《恶墟》 引子 唐东豆出了车祸,被一辆自行车给撞飞了。 唐东豆是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学生。 当时这名红领巾正在以每小时零点二零迈的速度,缓慢骑行。按说这样的速度,是不至于出事的。 但是,唐胖子还是出事了。 事情就是这么诡异。 他大概要被称为被自行车撞死的世界第一人。 被一辆缓慢骑行的自行车蹭一下,就会死吗? 谁知道呢?反正唐东豆是死了,他的身体,飞了起来。 唐东豆清楚的看到道路下面,自己的身体躺在了那里,而他,却是在往高处飞。 这让他是瞬间明白,自己,可能已经不幸……了。 只是,他心里还是感觉到怪异,就那么轻轻一撞,而且是自行车的轻轻一撞,他就死了? 这他么太不符合逻辑了,这不科学。 他这是成了哪个扑街写手作品中的主角了,一切根本没有丝毫逻辑性可言,活该这么写的作者扑街! 唐东豆愤恨地想,他对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有些不能接受。 但是人生本来很多事情,无论身在其中的人,接不接受,甘不甘心,它都会发生的。 就比如一个人得了绝症,这有什么逻辑性可言,这个人会甘心接受? 但一切还是会发生。生活中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可言。 唐东豆只觉得自己越升越高,下面的一切,包括那个自己,在他眼中,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 白光一闪之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衰草。 唐东豆在升高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升入天堂!天堂里一定是一片洁白,而且,有圣光。 但是,谁知他的眼前,竟然会是一片衰草。 而且,这个时候,他还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落。很快,他发现在那片衰草之中,有三个人。 那三个人明显分为两方。其中,一方有两个人,另一方,只有一人。 这三人此刻好像正在诉说着什么,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忍不住要向其中的一个人的身体扑去。 他这是要穿越了吗? 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要上那个人的身,唐东豆心里这么想。 穿越之后,人生就会开挂,自己还会得到不可思议,有着超能力的金手指。 唐东豆对这些,可熟悉了。这是穿越者的一般流程,或者说是——标准流程。 自己这难道是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唐东豆心里,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每天朝九晚五,上班还要看上司的脸色,唐东豆对这样的生活,早已经腻味透了。他早想改变自己的人生,可惜,一直不得机会。 没想到今天的一辆自行车,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唐东豆简直觉得,自己应该感谢那个小学生。 感谢未来世界的接班人,给了他那温柔的致命一撞。 如今,他要奔向他的新生命了,家财万贯,美女如云,新的没羞没躁的性……,啊,不,是新的没羞没臊的新生活,在等待着他。 verygood! 唐东豆忍不住想大声高歌。面对这样的一个美好结局,或者也可以说是……开局,唐东豆觉得自己无论怎样庆祝,都是不过分的。 在他的世界中,有一个叫做的地方,已经无数次的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 一个穿越者,无论他在原来的他的那个世界中,是怎样的废柴,怎样渣。 在穿越之后,都是人中龙凤,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存在,是绝世高手。 轻轻的一次穿越,他就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了,这难道还不值得他高兴? 咻! 然而,正当他心里满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远大憧憬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煞气,朝着他的身体,迎面冲来。 唐东豆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彻骨的难受,好像五脏六腑,都是被人给捣烂了一样。然后,他的身体,就真的四分五裂了。 他的身体,这时其实也不过就是灵魂体,裂了也就裂了,没有什么的。 只是,裂开之前,唐东豆只看见自己身体下面,那个他差一点就要扑上去的人,他的一条手臂,忽然就飞了出去。 整个人,也一下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是唐东豆的灵魂,留在这个 世界的最后一丝意识,此后,他的世界,从此终结。 大千万界,都不会再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穿越者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穿越眼看要成功,但最后,却还是失败了。 唐东豆就碰上了这种倒霉的事情! …… …… 衰草之中的罗四毛,在自己的手臂,从身体之上飞出去的时候,脸上感觉到了一片冰凉…… 第一章 毁派 轰…… 传承了三百年之久的茅山派的山门,在一声爆破声中,被摧毁了。 那高大巍峨,象征着一派尊严的古老山门,曾经屹立于茅山,数百年不倒,见证过这一个古老门派的生死荣枯,光荣与梦想。 如今,就这样,在自家数百名弟子的面前,被人暴力摧毁了。 数百名的茅山弟子,被齐天宗的人强迫聚集于茅山派的山门前,观看着这一个爆破山门的仪式。 齐天宗是这个大6南境新崛起的一个门派,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进入南境的这一个小公国的。 好像忽然之间,齐天宗的名号,就响彻南境车刹国东北隅了。 这实在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纷繁诡异的世界,这一点,当然也是没有什么人会去注意的。 人们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宗门,在大6南境车刹国东北境,忽然崛起了。 而齐天宗的崛起,就伴随着扩张、吞并。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齐天宗就吞并了四个小的地方势力。 茅山派,不过是齐天宗扩张路上的一个小小牺牲品。 这就是这个大6的现实,强者为尊,羸弱的势力,就会被强的势力吞并、取代。 “你们茅山派,倒行逆施,欺压良善,天怒人怨!我们齐天宗,替天行道,将你们这股邪恶的势力,全部铲除。” “从此,你们就是我齐天宗的弟子。而不是茅山弟子。你们要向我们臣服。如有不服者,这几个就是榜样!” 茅山派的众弟子面前,有一个人在对他们训话。 说到这里,六名手脚被捆住的茅山弟子,被人带到了茅山众弟子面前,给强迫跪下。 “砍!” 齐天宗的人在他们背后高高扬起了屠刀。 噗噗噗…… 钢刀落下,人头滚滚,这六名弟子,当场毙命! “赵师兄……” “李师兄……” “张师兄……” 茅山弟子之中,响起了一阵悲呼,很多人都是热泪盈眶。 这六名茅山弟子,都是在灭门之战中,被齐天宗俘获的。他们是茅山派的十大弟子。 其他四人,都已战死,他们六人,失败被俘,只多留了几天性命。但这个时候,也是被杀了。 齐天宗这时,将茅山派的人聚集在一起,看到自家山门被毁,派中十大弟子被虐杀,其目的,就是要摧毁茅山派弟子心中的那种信心。 山门,乃是一派的象征,他们强力摧毁,就能打断茅山派弟子的脊梁。 十大弟子,乃是茅山派的精神领袖,现在他们将这些人全部杀死,茅山派众弟子,此后就如无头苍蝇,就是想反对他们,也寸步难行。 没有一个统一的领袖,茅山派如何反对他们? 齐天宗为了要扩大自己,吞并其他门派之后,肯定要将其他宗门的弟子,纳入到本帮的势力范围之内的。 摧毁被灭宗门的弟子心中的火种,然后他们才会真心归附齐天宗。 虽然短时期内,暴乱的种子还在。但是假以时日,这些人必将乖乖顺服。 这也是一种征服其他门派的手段。 茅山派众弟子看到自家师兄弟被虐杀,当然是悲从中来,纷纷落泪。 一些平素和宗门十大弟子交好的门人,都是纷纷呼喊着自己师兄的名字,眼里充满了悲痛,心中满是愤恨。 但是齐天宗的人对于茅山派众弟子这种反应,却是并不以为意。 这些只是一时意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的人棱角被磨平,自然会投入到齐天宗门下。 打断了脊梁的老虎,再凶猛,也不过就是一只病猫。 “你们还有谁敢反抗我们齐天宗吗?” 杀了这六大弟子,齐天宗的人,又厉声喝问。 “我熊炜不服!” 众弟子中,有一人是厉声回应,奋力冲出了人群。 但是,他才这样刚有动作,就有一个人,如飓风般地,一下冲到他的面前,一把,就将他脖子掐住,并随后,猛提了起来。 “不服,就死!” 咔嚓一声,没有再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再多余的动作,这提起熊炜的人,五指一用力,一下拧碎了熊炜的脖子。 “还有谁?” “啪”地一下,熊炜的尸体,被这人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他鹰目扫 视了茅山派众人一眼,口气阴森森喝问。 茅山派众弟子噤若寒蝉。 他们倒是也并非怕死,只是此时像这样被人杀死,实在毫无意义。他们当然不肯轻易捐弃性命。 一时众人都是噤声。 “哼,跟我齐天宗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如果能够顺服我齐天宗,到时,你们或许也能有一场荣华富贵。” 看到茅山派的门人,都是不敢再对他说什么,这人也是不禁得意。 他是齐天宗的一个堂主,叫陈洪。这时候一个人镇住茅山派这么多弟子,他心里也是很有种成就感。 不过,如果他不是代表齐天宗,他也未必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陈洪得意了一阵,想到接下来自己还有事要做,因此,他的眼神,又是变得锐利了起来。 “萧炎!” 陈洪是厉声喝道。 茅山派众弟子之中,有一人是迟疑地站了出来,道:“我在,你们还想怎样?” 他心里也是有对死亡的恐惧。 陈洪看了他一眼,道:“你可想现在归顺于我齐天宗门下?” 这萧炎,也是茅山派的一个有些人望的弟子,齐天宗吞并茅山派,当然也不能只用自己人,去压制茅山派的人,那样矛盾很可能会激化,变得不可收拾。 用茅山派的人,去管理茅山派的人,这样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 萧炎迟疑了一阵,看了看陈洪,又看了看一众同门,然后咬了咬牙,最后终于是说道:“我愿意投靠。” 茅山派已经完全崩塌了,靠他们这些二级弟子,怎么能够力挽狂澜? 这个时候,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闻听到萧炎的这句话,茅山派众弟子中,响起了一阵叹息声,很多人纷纷把头低了下去。 无力回天,他们心中,纷纷涌起这个念头。 陈洪看到萧炎如此回答,他是一喜,说道:“好,既然你愿归附,我们齐天宗也不会亏待你。 就命你挑选一百名茅山同门,留守本殿,每日勤加打扫,守护好茅山山门,你看如何?” 额,这个是让他们这一百茅山弟子,在茅山派做杂役吗? 很多人在心里想。 第二章 断臂 “牧尘!” 陈洪并没有因为茅山派的这些门人弟子心下有嘀咕,因而是做出停顿,他是继续点名。 人群中,又是站出来一个丰神朗玉的青年,对他应对。 “你们茅山派,惯会装神弄鬼,欺骗良善,人们对你们,可是深恶痛绝。 不过,这也是一条生财之道。 我今命你带领一百弟子,去往四郡,替帮中谋划钱粮,不得有误。你可愿意去?” 这个意思,陈洪就是想让茅山派的这个牧尘,带着茅山弟子,去给齐天宗挣钱去。 毕竟齐天宗是这么大一个帮派,也是需要经费维持的。 牧尘这个时候,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所以听了陈洪的话,他是默默点头。 “王晶!” 人群中出来了一个白白的胖子。 “听说你惯会杂耍,就带领一百弟子,随我到总坛去听命吧!你说好不好?” 陈洪是对这胖子说道。 陈洪说这几段话,最后都是有一个疑问句,好像他对别人,是多么的尊重。 但是看到他对待茅山派前面那些弟子的手段,谁还敢相信,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而看他这个阵式,他这就是要把这几百茅山弟子,拆一个七零八落!然后好控制。 他这计划,倒是也很周全啊! 王晶自然是也不敢违抗。 陈洪最后又道:“楚枫!” 人群中,这时候站出来了一个身材略微有些瘦削的青年,站在了陈洪的面前。 这个人,两道修眉,眼神清澈,虽然并不是十分的俊郎,但是,也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楚枫,你带着一百弟子,到茅山派的庄田之中,前去劳作吧!毕竟,茅山派那些根基,收入也是不错,可不能荒废。你愿不愿意?” 楚枫两眼一低,也是完全没有话说。 这样,整个的茅山派,就这样被人给分拆成了几部,这个悠久的门派,就这样,在更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被淹没了。 …… …… 五个月后,茅山派的田庄中,一处偏僻的所在,有两个人在谈话。 一个人,正是那日被分派到茅山田庄的楚枫,依然英俊挺拔,帅气不凡。 另一个人,却是一个头发很短,粗眉大眼,一身布衣的小子。 就听这时这布衣小子对楚枫说道:“楚哥,我们走吧!不留在这茅山派了。此处,并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这小子,是茅山派的一个小弟子,实力低微,算是楚枫的跟班。名字叫做罗四毛。 楚枫听到罗四毛这么说,他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对罗四毛说道:“你敢胡说,我们这能逃到哪里去?” 罗四毛说道:“哪里不能去,我们何必在这里给齐天宗的人做奴才?” “以前,我还以为被齐天宗的人把我们给吞并了,他们会对我们一视同仁,和对他们本宗的人一样。” “但现在看,并不是这样,他们就是把我们当奴才看。平时就驱使我们给他们干活,每个月,还不给我们吃饱。” “我们加入宗门,原也是希望能获得一点修炼资源。可是现在看,齐天宗这个样子,我们哪里能够得到什么资源?只是为齐天宗做苦工。” “假使能够凭此混一口温饱吧!这样也可以。” “但是现在你看,我们最近连最低的伙食标准,都是得不到保障。如此下去,我们的下场会怎样?” “我看我们最终的结局,是会被他们利用完最后的一点剩余价值,然后给淘汰掉。” “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们先反了,自寻出路。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过上比在这里更好的生活。” 这个罗四毛,天赋资质一般,不算太突出。进入茅山派,其实也只不过是想混日子过。在茅山派,也没少受欺负。 后来抱上了楚枫这条粗腿,情况这才好转了一些。 本来就是为生计,这才是加入了宗门的。但是谁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齐天宗对他们,却是这样,这是完全没有把他们当人看啊! 每天就是在农庄里劳动,没有一刻的停歇。 如果只是如此,那还好说,但是最近这两个月,该分派给他们这里这些人的口粮,都是没有如期到账,而到账后,也还有克扣。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齐天宗把他们这里的这些人,没当什么重要的人 物看待,快把他们当成边缘人了。 这样下去,他们势必越来越会受到齐天宗的放弃。到最后,他们会落一个什么结果,这真的很难说! 罗四毛居安思危,这就来撺掇自己的老大,早点另想办法。 楚枫听到罗四毛这些话,他何尝不忧愁?田庄里的兄弟,因为口粮的问题,已经对他提过几回的意见了。 然而他有什么办法? 他只是茅山派这里这一百多人的统领,却不是齐天宗的头目。他的话,人家根本不听。 他们,就像罗四毛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齐天宗的人的奴隶。现在,楚枫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齐天宗已经控制住了他们。他们茅山派这里这一百多人,能够做什么吗?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齐天宗的人厉害得紧,你以为咱们能够对抗他们吗?我们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楚枫是一脸无奈,皱眉对罗四毛说道。 罗四毛瞋目对楚枫说道:“大哥,我说的不是对抗,是潜逃啊!咱们的力量,现在是不如他们,但是,呃……” 罗四毛这番话,正说得唾沫横飞,但是这时,从他口中,却是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哼。 随即,楚枫鼻中,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罗四毛的一条手臂,已经飞了出去,他的半边身子,也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整个人像一个破麻布袋一样,倒了下去。 “你们两个,这是在预谋反叛本宗么?” 一个人,缓缓的出现在另一侧,对已经目瞪口呆的楚枫说道。 “不、不是……,陈堂主……” 楚枫扭过头,就看到陈洪是站在一边,对他冷冷说道。 看来,他们两个人这时候在这里的说话,都被陈洪给听了去了。 “是他,是罗四毛……,是他说要逃走的,我可并没有说……” 楚枫是嘴巴颤抖着,对陈洪说道。 齐天宗的这个陈洪,一向就是管理着他们这些茅山派弟子的。此人心狠手毒。 这个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这样的事,那可是宁愿杀错,也不会放过的。 楚枫心里,是感到一阵绝望。 第三章 草棚 罗四毛整条右手臂飞出去的时候,整个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了那种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那可是他的一整条手臂呀!都没了! 剧烈的疼痛,侵袭着他的头脑,让他一下就晕死了过去。 不过在他倒地之前,他仿佛看到半空中,有一个人影,是朝他扑了过来。 但是,忽然又是一下,那人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击散了。 那是陈洪焰气刀的煞气。 这一切都在罗四毛的脑中,还没有被他整理出一个头绪的时候,他的整个人,就被那种强烈的痛苦,一下子给击晕了过去。 失去知觉之前,他仿佛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洒落在他的脸颊和额头上。 然而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否醒过来。 …… …… 陈洪的焰气刀,一下斩断罗四毛的一条手臂。之后,他的眼睛,是冷冷地看着楚枫。 “你竟然敢背叛本宗,那可是找死!” 陈洪是狠狠地对楚枫说道。 楚枫此时是汗流浃背,罗四毛这个混蛋,这次可是把他害惨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无力再去责怪罗四毛了。因为,罗四毛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死了。 他现在只能想办法看怎么保住自己。 “这和我……无关,我根本没有想过……背叛齐天宗的!是这……个小子来蛊惑我,但……是我严词拒绝了!” 楚枫是惊慌失措地对陈洪辩解说道。 然后,他转身就跑。 齐天宗是不会放过他的,从陈洪那双眼睛里,楚枫就已看出,对方是没打算放过自己的。 齐天宗对背叛者的手段,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杀了一个楚枫,绝了茅山派这些人背叛的后患,这样不是很划算? 楚枫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陈洪的心意,因此,他是只能跑。 但是以他的实力,要想在陈洪的面前逃跑,那又怎么可能呢? 陈洪的实力,若是不及他们二人,陈洪这个时候,也就不会出现了。 这时看到楚枫想在他的面前逃走,陈洪是暴喝一声:“哪里逃!” 纵身就是向楚枫追去。 身在半空,陈洪是一招攻向楚枫。 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化元境,比楚枫这种炼元境级别的武者,实力可是高了很多。 而楚枫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比陈洪差太多。想要在陈洪面前讨到活命,肯定是没那么容易。 所以一返身逃跑之初,他就是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 这个时候看到陈洪纵身向他追来,楚枫反手一拳,一股滔滔的劲气,向陈洪击去。 “小小莹虫,也放光华!” 面对楚枫的反击,陈洪是一脸的不屑。 咻! 陈洪一招焰气刀,向着楚枫,是劈斩而去。 呼! 楚枫的攻击,立时被陈洪劈散。而他焰气刀的余劲,却仍是未歇,一直朝着楚枫击去。 呼呼…… 楚枫手中,这时却是扔出了两个圆溜溜的东西。其中一个,砰地一声,撞上了陈洪的焰气刀。 剧烈的爆炸声,将陈洪的焰气刀余劲化解。 另外一个,却是依然向陈洪飞来。陈洪再一刀劈去,那小球也是应声而破。 但是这个时候,楚枫却是早已经走远了。 只不过,如此就是能够逃出陈洪的追杀,这却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的这两个霹雳球,是把陈洪阻了一阻,但是,想让他从此逃走,却是万难。 看到楚枫似要远去,陈洪身躯爆起,几个起落,已到楚枫身后。忽然一刀劈去,将楚枫身体杀穿。 楚枫的实力太差,在陈洪面前,基本没有活路。他先跑出的这段距离,算是什么? 刚刚他所施放的小珠子,是火药弹。茅山派替人驱法,需要用到火药。 这种小珠子,就是从火药里面衍生出来的,但是威力更大,叫做霹雳珠。 对于攻击格斗,这个东西虽然有些辅助作用。但是,碰到真正的高手,却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并不意外,看着自己被陈洪焰气刀劈穿的身体,鲜血喷涌出来,楚枫心里这样想! 他是慢慢地倒了下去。 陈洪却是没有再看楚枫一眼,这个人,已经是死透了,没什么值得他关注的。 但是那个罗四毛,他却只是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这个却是不一定就会就此送命。 所以,他对罗四毛还有交代。 陈洪回转身,来到罗四毛身边,罗四毛果然没死,这个时候,人在昏迷中,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 没死就好,这是的一个样本,可以告诉茅山派的人,背叛齐天宗,会有什么下场。 陈洪的嘴角,禁不住勾起了一丝微笑! …… …… “咬、咬,弄死他……” “哈哈……,好,好玩……” “嘿,这残废,还真厉害,怎么都死不了……” 在这一片原野上,有一群人,纵鹰牵狗,正在放声大笑,而在这些人的前面,一个独臂人,正在拼命奔跑。 在他的背后,有几条高大的恶犬,正在向他追扑! 忽然,独臂人一个踉跄,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下摔倒了。 后面的几条高大的恶犬,猛扑上去,对他又撕又咬。咬着他的身体,在地下拖行。 独臂人一声不吭,任由这些恶犬拖行。 求饶,哭喊,都是没有用的。近一年了,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快一年了。 每回都是遍体鳞伤,然后才有几天安生日子过。 等到他身体好了一点,这样悲惨的游戏,就又会降落到他的头上。 这些人对他,绝不会有怜悯。所以,他没有求饶。 这个断臂人,就是那日被陈洪斩下手臂的罗四毛。在那一日,他并没有死。 但是,其实,如果他那时死了,也许比没死还要好。因为他不必忍受现在这样,无间地狱般的折磨。 现在他的这种生存状态。只能说还会喘气,不能说是生活。 那些鹰犬撕咬了他一会儿之后,就被后面的那些人给喝止住了。这个罗四毛,可不能一次就让他报销掉呢!得细水长流,慢慢玩。 “死残废,你还命真硬啊!怎么玩都不死!……” “坚持住,日子还长着呢……” “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便宜咱们爷们了,哈哈……” 这群人骂骂咧咧的,经过他的旁边,都不屑于用脚去踢他,慢慢地走远了。 地下的这瘫肉泥,过了很久,才自己爬起来,慢慢地摸回了自己的草棚。 第四章 衣冠 那些人是齐天宗的人,罗四毛,现在就是他们的玩偶。 这是陈洪要给罗四毛的惩罚,当然,陈洪本人,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快要把罗四毛给忘记了。 而罗四毛现在遍体鳞伤,受伤很重。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被那些恶犬给撕咬破了,衣不蔽体。 但是这些情况,他也没法改变。他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乞丐。 这个草棚,是他在茅山派庄田附近乞讨的时候,发现的一个栖身之所。 那日,被陈洪劈斩得晕死了过去之后,罗四毛被齐天宗的人,扔回到了茅山派庄田的那些门人弟子处。 “把他治好,要不然,你们这些人,都得给他赔命!” 齐天宗的人,对茅山派的这一百弟子,下了这么一个命令之后,就冷冰冰地拂袖离去了。留下茅山派一众人等,满脸惊愕! 这事是怎么回事?罗四毛,怎么成为了这般模样? 事情的经过,当然没有人给他们讲述清楚,但是濒死的罗四毛,他们却是一定要救治。 否则,谁知道齐天宗的那些人,会怎么样对他们? 当下茅山派的人,是尽心尽力。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救治起了作用,还是罗四毛这小子就是命践,怎么都死不了。 反正过了几天之后,罗四毛的情况,就是有了很大的好转,看样子,是死不了。 但是罗四毛不死,这对他真的是一件好事吗?这个却未必。 在某一天的凌晨,在茅山派众弟子的注视中,齐天宗的人,又来把还没有完全好利索的罗四毛,给提了出去。 然后,晚间,又丢了回来。 在给了茅山派的人一通威吓之后,齐天宗的人,又走了。 这次把罗四毛提了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当然没有人知道。 但是丢回来的罗四毛,他们却是看到了,从他身体的情况上看,他肯定受到了非常不好的对待。 他身上的伤口,本来快要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个时候,却又崩开了。 而且身上其他各处,又是多了很多新的伤口。 齐天宗的人,这是不想让罗四毛轻易好,而是要让他受更多的罪呀! 茅山派的人,都知道了齐天宗的这个意图,但是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是尽力的救治罗四毛,好让他醒过来。然后,这样,他们其他人,才会没事。 而就这样,罗四毛又一次的被救活了过来了。 但是在不久之后,他却是又被齐天宗的人,给弄了去。 事情就这样反反复复,周而复始。罗四毛的悲惨人生,也就此开始。 这个时候,人们也已经大多都知道,在罗四毛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罗四毛阴谋和楚枫叛乱,这才落得了这样的一个下场。 站在茅山派同门师兄弟的立场上,他们当然不认为罗四毛这么做,有什么错。齐天宗这么惩罚罗四毛,根本毫无道理。 但是他们能怎么办?只能默默的屈辱地忍受,敢怒而不敢言。 一开始的时候,罗四毛半个月就有一次这样的招待。这样的情形,延续了有半年多。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游戏,也不过如此吧!齐天宗的人,是厌弃了。他们遂把对罗四毛的虐待,改为了一个月一次。 开始的那半年,罗四毛可没少受罪,但是,他又死不了。 后来,大概是因为习惯了,罗四毛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人命贱,生命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今天,不过是他悲惨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这时回到了自己的破草棚,罗四毛百无聊赖,倒在干草铺上,两眼望着屋顶,空洞地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人生的意义何在? 身上的伤,不用他费心,这样的伤,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什么危害了。他死不了。 以前,比这更重的伤,他都死不了。有了那么多濒死回生的经历,这些小伤,对他算是什么? 但现在真正让他受伤的是,他的这种人生,何时是个尽头?难道他的余生,就要在被别人的侮辱之中度过吗? 那他的人生,有何意义? 这是罗四毛心中,强烈的疑问。 也许,齐天宗对他的折磨,最后会停止吧!最近这两个月以来,他们不就很少再来找他的麻烦了吗? 也许,这种折磨他的日子,他们也是最后会感觉无聊吧!因此会放过他。 也许,他们最终会完全忘记他,并且,不再找他的麻烦。 那时候,他就可以苟延残喘,继续活下去了。 虽然人生,不能风风光光,但是,也不再这样,暗无天日。 以他的资质,其实,他的人生,原本也不可能风风光光的,不过就是平淡过一生。 看着这慢慢暗下来的天,罗四毛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过去了。也许,明天就是美好的一天。 他对未来,还有幻想。 没有幻想,他的生命,早终结了。 他所住的这个草棚,罗四毛也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一个草棚。这里太偏僻了,根本没有人迹。 这里之前,难道是有人住吗?罗四毛以前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后来他就不想了。 这草棚,很破旧,也不知道树立在这里,有多久了。 草棚很简陋,就是用几段树干,搭一个架子。然后,四面围上草。 遮风挡雨,勉强啊! 而草棚子,一般可不就是这样的么?所以罗四毛对这个,倒是也并不觉得奇怪。至多只是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草棚子。 真正让他感觉有点奇怪的是,这草棚子里面,有一副衣冠。 就是一个木头架子,上面罩了一件衣服,然后,顶上,还有一顶帽子。 帽子是道士的那种道冠。 这衣冠,其实和他们茅山派做法术挣(骗)钱时的道冠,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衣冠并没有引起罗四毛什么讶异。他讶异的是,这衣冠为什么会矗立在这草棚子里面? 这里是茅山农庄,田野里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东西,还可以说是这是制作的稻草人,用处是驱赶鸟类。 但是如果是稻草人的话,这副衣冠,就不应该是矗立在这里——它不是屹立在田野中吗?怎么会矗立在破草棚里? 立在草棚里,算什么稻草人? 有时候罗四毛简直觉得,这破草棚,就是为了这副衣冠建造的。不过他当然也不能确定。 而这副衣冠,这时候看样子,也已经老化了,快要华为灰烬了。很容易就能扯破。根本不能穿。 第五章 苏醒 而这副衣冠这么破旧,根本不能穿,那罗四毛占据了这里后,为什么不把这副衣冠给扔了呢? 答案是他有用处。 有什么用处? 当然是他的用处。——也不必告诉别人吧! 第二天,罗四毛一早起来,就要到农庄里去上工。 齐天宗虽然这样对待他,可是,他还是要去做事,而且,是没有任何报酬的那种,连饭也不给。 不然,直接就是一个死! 所以,罗四毛是不得不去。 而他在田庄里面做完了事之后,还要到四处去乞讨吃食。 这就是他这大半年来的生活。 而以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当然也不可能做重活,只能在田庄里面做伙夫,给师兄弟们洗洗衣服,做做饭之类的。 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田庄附近,走不了到远处去。 他们这些人,随时都是被齐天宗的人,给监控的。他要想走,死路一条! 一天的事情忙完了,田庄里的同门,给了他一点吃食,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这个破草棚。 齐天宗的人虽然没有给他饭量,但是,同门的一些人看他可怜,还是会给他一点食物的。 否则,全靠乞讨,他不被折磨死,也被饿死了。 真要乞讨,这个世界没人会给不相干的人,多少食物的。 罗四毛现在是温饱难过,只能是这样。 而天气,是一天一天的,变冷了起来,以他这样的情况,怕是这个寒冷天气,又要难过了。 在他们这个武者大6,四季的变换,其实对人们日常生活的影响,是不大的。 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武者,只要武境有了一定的根基,对天气的变化,反应就不会那么敏感。 但罗四毛现在,根基完全被毁。他现在的实力,比以前,非但没有进步,反而还是退步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根基,要完全扛过这一次的严寒天气,怕是还不那么容易。 听着草棚外的寒风呼啸而过,罗四毛的眼睛,不由得就是看向了木头架子上的那副衣冠。这件衣服,或者也能帮他抵扛一阵子吧! 罗四毛现在也就能指望着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几天以后,罗四毛在一个夜半,忽然冻醒,是时候加上这件衣服了,他想。 之前,他一直不敢穿,就是因为怕以后还有更寒冷的天气,但是现在,时候似乎是到了。可以穿上这副衣冠,为他御寒了。 穷途末路的人,凡事都是要精打细算! 爬起来,从架子上拿下那件衣服,罗四毛将之裹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又用茅草在自己身上,捆扎了几遍。缩进茅草堆中,像一条野狗一样,又睡了下去。 果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效果还是很显著的,罗四毛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变得温暖了起来,也不再感觉到瑟瑟发抖了。 因此,他是很快的又舒适的睡了过去。 茅草棚里,响起了一阵均匀的细微鼾声!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草棚之中,忽然是响起了一声“噫”地长吟声,声音略显苍老,并不是罗四毛的声音。 罗四毛这个时候如果醒着,他肯定是会大吃一惊的,因为茅草棚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时候,里面有人出声,怎么不会使人吃惊? 这声音,到底是谁的? 不过,此时罗四毛是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草棚中仍是一片宁静。 而那声惊噫声发出过一遍之后,也是没有再响起,这草棚里,竟是没有再发生任何的事情,一夜就这么平静的度过去了。 第二天,罗四毛要去上工,又把这件衣服,给挂了回去。这衣冠,还是晚上给他御寒更好。白天温度升高,他还用不上。 晚上才是需要这衣服的最紧要时期啊!好钢,得用在刀刃上不是? 但是这副衣冠,好像并不是好钢,第三天的夜晚,当他再次裹上这件衣服的时候,一开始,他还感觉好,然后沉沉睡去。 但是睡梦之中,罗四毛的身体,却是忽然又狂抖了起来。这件衣服,感觉今天非但不能替他御寒,反而是让他更寒冷了。 猛然间,罗四毛是翻身坐起,想把这件衣服,从他身上脱下来,因为他感觉不对劲,这衣服,这个时候,好像要勒进他的身体里去。 作为一个武者,他这种感觉还是有的,这是攻击。 罗四毛虽然不知道一件衣服,怎么会向他攻击,但是受到攻击,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努力想把这件衣服,从他身上除下来。 但是这个时候,就在他想把衣服除下的时候,那衣服却是更猛烈的向他身上缠去,仿佛是一条毒蛇,要致他的死命。 罗四毛是拼命撕扯衣服,那衣服是拼命要裹紧他的身体,双方,是进行了一番猛烈的争斗。 说也奇怪,这衣服,以前看,好像一拉扯,它就要碎成破片。 但是这个时候,罗四毛和它拼命争斗,他的撕扯,不可谓不用力,但是这衣服,却是坚韧无匹,竟是他怎么扯,也扯不破。 而在这一轮的争斗中,竟是罗四毛最后输了,那衣服越勒他越紧,到最后,罗四毛竟至于无法呼吸。 他的体质太差了,每个月都要经受那种折磨,气血两亏,修炼的根基,完全被毁。 本身身体就很虚弱,又被这衣服夺了生气,突然攻击,那哪里是对手? 渐渐的,罗四毛的挣扎,变得无力,他的双眼,变得毫无生气,然后,他是倒了下去,倒在这一推乱草之中。 这受尽了凌辱的少年,希翼着有一天能够云开日散,苦尽甘来,所以苟延残喘,一直忍耐。 但是他仍然没有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天不遂人愿,草棚外,只有这一个寒冷季节的风,在凄厉呼啸! 那衣服,还是紧紧地裹在了罗四毛瘦弱的身体上。只有当他完全死去,才可以真正感到,他有多么弱。 十七八岁的人,这个时候,大概也就七八十斤了吧!或者还要更轻。 接受齐天宗的人这样非人的折磨,本来一般的人,或者早就死了,他能苟到现在,其实已经算是啊错的了。 但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黑手。 茅草棚里一阵寂静,过了很久,才有一个人的声音,是叹息着说道:“怎么,竟然这么弱?!”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第六章 合作 呼…… 咳咳…… 罗四毛长出了一口气,咳嗽了两声,终于是又活转了过来。 刚才那种致命般的窒息,让他一口气没有接上来,竟是直接憋死了过去。 但是现在,他又活了,罗四毛简直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罗四毛发了一阵儿呆,然后,这才想了起来,一切都是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在作祟。 他的脑子,这个时候转的有点慢。要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肯定已经死绝气了,根本不可能还能活过来。 脑子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的死亡期,能一下完全恢复过来,也是不可能。 这时候想起了之前恐怖的事,罗四毛一下就又要伸手,把身上的这件衣服脱下来。他这衣服太过古怪。 但是他刚要有所动作,忽然,一个声音,就在他的耳旁响了起来。 “不要,别……,别把衣服脱下来!” 这声音非常的突兀,在这黑暗的草棚中,罗四毛完全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起。这让他是吓了一跳。 好在他们这里是异界大6,并没有什么神鬼之类的传说,否则,罗四毛只怕还要受到更严重的惊吓。 但是这声音突然而起,也让罗四毛感到毛骨悚然,足够的惊异。 他是愣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依旧去解这衣服的布扣。 但是这时,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却是又再次响起,对他说道:“别,你不应该脱下这件衣服。” 这下罗四毛是完全听清楚了,这个声音,就在他的身边。 而且,这声音好像也并不苍老,可能也就四十多岁。但是不知为什么,这声音却是好像也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罗四毛是惊怔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和我说话?这件衣服这么破旧,有什么值得珍藏的,我为什么不能将它脱下?” 他这一段话,问了很多个问题,那沙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想来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这才是说道: “我是附着在这件衣服上的一缕魂念,这件衣服,你不脱下,对你有很大的帮助,不然,脱下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这……,还有这种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衣服,又对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罗四毛心里仍是有太多疑问,不得不问。 “我么,已经有很多年了,大概有三四百年吧,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死去了。这世上,大概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 “这些不说也罢!只是这衣冠,乃是我的一位至亲好友,为我立的招魂藩。” “我能回来,全靠有它。” “但是我回来,她却已经不在。真是物是人非。” “我这魂念,历经数百年不散,不过,现在也已经是油尽灯枯,差不多要完全湮灭了。” “如果不是你到来,借我一点生气,我也快要到魂飞魄散之际了。” “这次,倒是全赖有你……” “那你这次如果不是自己太弱,是不是就要对我夺舍?” 罗四毛这个时候忽然发问。 所谓夺舍,就是强者的魂魄,因为肉身被毁,无所依存,所以要强行夺取另一个人的身体,随之寄存。 那声音被他这么一问,忽然沉默,竟是没有说话。 显然,他是不愿说谎,而说真话,显然又是罗四毛所不愿听到的。 因此,他是干脆直接拒绝回答。 罗四毛也是知道了答案。但是他也没有对这个问题太过纠结,而是随即又问道:“那你这衣服,到底对我有什么帮助呢?” 这沙哑的声音说了这么多,对于这一点,却还没有给罗四毛答案!因此罗四毛是又只有问。 那沙哑的声音想了想,对他说道:“你穿上这衣服,我能让你变强。你难道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变强…… 罗四毛在心里暗暗体味这两个字。 变强,他太想变强了。但是,要怎样,他才可以变强呢?靠这件衣服?怎么操作? “这件衣服能让我变强,它有这么大的神力?” 罗四毛是迟疑地问。 “衣服不行,但是我行。而我现在,又只能依附在这件衣服上面,所以,你必须要时刻穿着这件衣服,我才能帮你。” “为什么要时刻穿上?我脱下一会儿都不行吗?”罗四毛问。 那声音回答他道:“你觉得我一天中无时无刻,都在帮你,还是只在特定的时间段,才能帮你,这两种情况,哪种对你更为有利?”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无时无刻,不在帮他,对他更为有利。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还是不明白。” 罗四毛是对这声音说道。 那声音对他说道:“我们武者——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武者吧?……” 这声音是先问了罗四毛一句。罗四毛当然不能否认,而且,这声音以前,肯定还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武者,武道境界非常高。 因为只有武道境界到了一定层次,才能修炼出魂念。普通的低段武者,哪里能够修炼出这样的效果? 罗四毛所知道的人中,可没有一个有这种实力的。这个罗四毛还能够肯定。 而这个声音,这时候是继续说下去道:“……而每个武者,都是需要修炼。” “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却是根本无法进行修炼,纵使修炼了,也会很快又会被毁弃。” “而我,却是可以修炼的。但是我修炼出来的元力,却是没有地方可以贮放。因为我只有魂魄,没有身体。” “而且我的魂魄,还是已非常微弱了,这更让我难以汇聚元力。所以我只能依靠你的身体,这才能够把我修炼出来的元力,进行贮放。” “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我们之间,可以互补。” “我利用你的身体,你利用我的魂念,我们两个人精诚合作,互相共赢,这样你看怎么样?” 那个声音最后是问罗四毛。 这说法,听起来的确很有吸引力,这魂念替他修炼,然后元力由罗四毛接收。 这种情况,对罗四毛不是很好吗? 他修炼没有天赋,但是这不要紧,这个声音有天赋,人家以前就曾经修炼到过很高的高度。 而这声音没身体,没身体就没有修炼的鼎炉,没有鼎炉,元气就没法汇聚。这不是他们双方都是互相需要的吗? 但是罗四毛却还有疑问。 第七章 纠结 罗四毛道:“修炼还可以这样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这种方式?” 这种修炼方式,的确从没有人说起过。罗四毛从不知道。 “这并不是修炼功法——你觉得正常情况下,谁会把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元力,输送给别人呢?” 那个声音是问罗四毛。 额,这个,倒是的确没有。 一个武者,谁会把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元力,送给别人? 送到别人的身体里,让他贮放,然后,帮别人去突破各种武道境界? 这种修炼方式,谁会进行?这样的修炼方法,又怎么可能流传? 大家学了这个功法,然后都把自己修炼的元力,无私的送给别人。这世上,还有这种傻缺? 这种方式根本就不可能有,纵使有,也不可能流传。 所以罗四毛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也属正常。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 但他们俩现在的情况,却是很奇特,可以说绝无仅有。他们都是遇到了各自无法解决的难题。 两人一方是无法修炼,另一方虽然是能修炼,但修炼了,元力却无法贮存。 这样,他们必须合作,才能解决各自的难题。所以他们最终才会走到一起。 罗四毛是终于理解了这一点。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罗四毛不能不问。他道: “你和我的实力,这样看一开始,虽然都会进步。但是到最后,却还是要进行实力的再次分配。” “因为我们两个,最后肯定要分离。那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 “是你夺我的舍,还是我最终将你杀死?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是啊,这才是最艰难的问题。他们两个人的合作,占最重要分量的,似乎是这个声音。 罗四毛,只是提供了一个容器。 而这个声音这时候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它现时自己不够强大,所以要依靠罗四毛。 但是等到最后,等到这声音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时,它会怎么做? 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弱者,所以能互相报团取暖。但是等到最后两人分道扬镳时,他们之间,很难不兵戎相见。 这个可是有巨大的利益纠葛在里面!这魂念难道会甘心自己修炼出来的实力,分罗四毛一半? 这种利益的争夺,谁不想致对方于死地?他们两个之间,会不发生这样的问题? 这个说出去,都很难让人相信。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互相信任的基础。 这的确是一个难解的问题。这声音听到罗四毛这么说,它也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们两个之间,是没有互相信任的基础,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就算我给你保证,也毫无用处。”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互信的前提,那说什么,都是白搭。” “但,你有别的选择吗?你还能怎么办?” “我对此只能说,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前程去赌?” 是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这时候就是赌。他们两个人这时都是身处困境,只能依靠对方。 但是他们又很难互相信任,因为他们之间,是纯粹的陌生人关系,所处的,又是这么一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世界。 那他们之间,没有信任,也是很正常的事。 而没有信任,这事不是互相对赌,又是什么? 罗四毛也很难决断。 但是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好!” 沉默了很久之后,罗四毛忽然说道。 他这么说,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确信,而是因为他被逼无奈。 有些事情,其实他根本没有抉择。这,无论如何都是一次机会。 不抓住这个机会,他这一生都出头无望。谁知道齐天宗最后会对他怎样? 真的会放过他吗?还是会处决? 这是不确定的。 而他难道能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给不确定的事情? 当然不能。 而和这魂念合作,结局其实也是不确定。但是他有希望。 经验上,罗四毛觉得自己,不如魂念原来的那个主人。 但是到时候,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基本上是会差不多的。 如果这声音到时候和他分离,想要和他开战,至少明面上的 实力,他不输对方。 对这声音,他没有必要太过恐惧。 而且他在这段时间里,难道就不会增长一些经验?他未必在以后,就一定会输给对手。 这是他们两个人以后会起争端,所有的一种假设。 不合作,他完全没有机会。和魂念合作,他还有万一的希望。 两厢权衡下来,他当然选择合作。 而且还有一种情况是,他们两个,以后好聚好散,这声音在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和他友好分开。 那时候当然他们是皆大欢喜。 总之这次的这件事,既蕴含着风险,也是一次巨大的机遇,就看罗四毛自己怎么选择。 而罗四毛最后选择了合作。 那个声音,在罗四毛说了一声好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他是就此沉寂了下去。 对此他也实在没有什么话好说。 他此刻既不能说合作愉快,也不能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因为他们两个这时候,并不是因为相互信任,而走到一起,而只是因为大家都无奈,所以才走到了一起。 他们从此后,就是一个互相戒备着的合作关系。 他对罗四毛说的这句“好”,还能发表什么祝贺感言呢? 茅草棚中,一片寂静!但是合作,已经展开。 第二天罗四毛一觉醒来,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平时状态要好些。 虽然哪里好,他说不清楚,但是感觉,却就是和以往不同。 也许那魂念的修炼,已经开始了吧!而他作为一个接收机,也已经开始接收魂念修炼出来的元力了。 从今以后,他不需要进行修炼,也能具有元力。 而且元力修炼的速度,比他自己还快,因为,和他合作的,乃是一个天赋资质,都比他要好过不知多少倍的人物。 人家曾经达到过很高的高度,这一点已经验证过了,完全不需要怀疑。 他今后只需要躺着,就能让自己变强。 想想,这事情还真是有点让人激动呢! 第八章 小事 但是短期内,他的实力,还是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改变,而在田庄里的劳作,他却还是要继续。 所以这时候,他还是要去伙房。 不过,好的一点是,就算他在为齐天宗服苦役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在进行着修炼。 他的修炼,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罗四毛的身上,今天换上了另外的一件袍子,这个却是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他本身也就经常只能捡别人的剩衣服穿,而且,这袍子,看起来也已经足够破烂。 就这样的一件破衣服,还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呢? 不过罗四毛刚到灶上,就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 他现在的职务,是给田庄里的伙夫打下手。整个人现在只剩下一条左臂,罗四毛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只能做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但是就这样,他也会招来某些人的恶意挑衅。 因为他们的工作环境,实在太恶劣了。 有些人在恶劣的环境中,会奋发向上。有些人则会默默忍受。而有些人,就会找一个渠道发泄。 罗四毛就遇到了一个找渠道发泄的人,只不过那个人,把他当成了发泄渠道。 这个会找他麻烦的人,叫青弈。 茅山派会被分配到伙房来的人,本身有什么本领,可想而知。一般不是老弱病残,也不会被齐天宗的人分派到这里来。 但青弈却是并非老弱病残,而被分配到这里来的一个人。这就表明,他是彻底被齐天宗的人,给放弃了。 每天都和这么一群人在一起,未来看不到希望,青弈自然会变得脾气暴躁。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光明的前程,但谁知,他却被派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来。 这种人,又不会想自己有哪里不足,只会感觉到天地对他不公。心态就崩了。 脾气一暴躁,看谁就都不顺眼。 但是向别人挑衅,他又未必有胜算,而罗四毛,却似乎是老天为他送上来的一个倒霉蛋。 所以,青弈的目光,自然就盯向了罗四毛。 罗四毛以前在受齐天宗虐待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少受青弈的欺负。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可怜人,是不会有人还忍心去欺负他的,因为从这之中,欺负他的人,也得不到什么快感。 对这样的一个人逞英雄,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但有些人却也能从这之中,找到快乐。 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那落井下石,破鼓任人捶,不就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罗四毛,今天来这么晚,害老子帮你多做了很多的事情,你是要找打吗?” 青弈看到罗四毛,就对他凶狠地说道。 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人,罗四毛有什么办法?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忍受。 他一直就是这么忍受过来的。 所以罗四毛并没有对青弈有什么反应,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因为任何的借口,只是青弈来找他麻烦的一个由头,然后借机,他就要暴打罗四毛一顿。 其他的,他根本不管。就算罗四毛分辩,也没有用,青弈根本不会听。 罗四毛已经知道了对方的骚操作了,所以他根本不会做任何的回应。 但不做回应,其实也是一种回应。青弈看到罗四毛如此。他是更暴怒。 “好啊,你他妈的还满不在乎。一声不吭。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为你做事,就是天经地义的啊!你是什么东西,老子还要做你的奴仆?” 青弈冲上来,挥拳就对罗四毛一顿暴打。 旁边一个老头看他不过眼,就对他说道:“青弈,你也不要太过分。人家四毛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时不时去欺负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青弈看到有人还出头替罗四毛说话,他是眼一瞪,对那老头说道:“沈老头,你少管闲事。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他让老子多受累,是应该的是吗?” 那老头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青弈并不听他劝,看样子还想来针对他。 他也不想过多的惹麻烦。因此,说了那一句话之后,看青弈这样,他也就沉默了下去。 青弈看到没人惹他,复又来打罗四毛。 罗四毛以前干不过他,只能任他凌辱。现在虽然有了一个这么暗中的合作伙伴。但是恐怕这时,他还是干不过青弈。 所以罗四毛并没有怎样,还是没有反抗。 不过当青弈的拳头朝他打过来的时候,罗四毛的手臂,还是伸出去挡了。他没有反击,只是阻挡。 青弈的每一下攻击,都是被他挡住,青弈的拳头打在他的手臂上,都是被他反震了出去。 他的身上,那件破袍子,这个时候已经鼓鼓荡荡的,好像里面装满了气体一样。 这样,青弈的攻击,自然就被这件衣服给消解掉了。 而他每一下的阻挡,都是能恰到好处的挡住青弈的暴击,让青弈的攻击,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这是那魂念为他做出的抵抗。事实上,罗四毛根本是无意识地做出的这些动作,这一切,都是那魂念替他做的。 这件衣服,这时可以支配罗四毛的身体。 昨晚上,这衣服和他搏斗的时候,他还抗不过这件衣服呢! 青弈的拳头从哪里打来,他该怎么阻挡,那魂念比他还要清楚,更知道怎么去阻挡。 所以青弈以为自己每一下都打中了罗四毛,但其实,那只是给罗四毛挠了痒痒罢了。 而青弈这时暴打了罗四毛一顿,感觉罗四毛肯定被他打得很惨,于是他洋洋得意,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将军。 “妈的,以后少惹我,呸!” 青弈骂骂咧咧的走了。 罗四毛现在知道了这衣服的一个妙用了,可以让它支配他,做一些简单的格斗对抗。 这是他们现在实力还不强,所能做的事情。等以后他们实力更强了,两个人的配合,不是可以进行更激烈的战斗? 他们之间的合作,前景广阔啊! 罗四毛现在有些激动了。 每天照常在田庄里劳作,乞讨,罗四毛身上的实力,渐渐地在变得强大了起来。 以前罗四毛的实力,只是在初元境。他们这个世界的武道,共分为九境。 初元境,炼元境,化元境,玄元境,金元境,丹元境,神元境,虚元境,帝元境。 罗四毛的境界,是最低级的那种。 第九章 暴起 罗四毛以前的老大,楚枫,是炼元境的实力。 齐天宗在茅山派的统领陈洪,是玄元境的实力。 虽然这三者之间,实力只是一级压一级的关系。但是就是这一级的压制,就让下位者,对于上位者,有着难以抵抗的压力。 普通人,被这一级的差距压着,就永世不得翻身。 但罗四毛现在却是不同了,他有着别人不具有的际遇和眼界。 和人搏斗之时,他实力虽低,但是有着那魂念的相助,实力比他高一点的人物,未必能是他的对手。 他是一个可以以弱胜强的武者。 不过罗四毛现在的情况,却还不能到处去显露他的这一个优势。他的绝对实力太低了。 就算他能以弱胜强,但是他现在所能胜过的强者,也只是初元境内,实力比他高的人。 碰上一个炼元境的武者,他还想去以弱胜强,只怕是会死得很惨。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其实还是低头装孙子,先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更强大的层次上去再说。 想显露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装逼,真的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在默默流逝,罗四毛的实力,在渐渐增长。以前他的实力,虽然因为资质的关系,很低,但是也曾经达到过初元境巅峰的层次,快要突破。 但是却没能突破成功。突破,是一个很大的坎。 以罗四毛自己的修为,突破是很困难的了。 后面遭遇到断臂的突变,身体受损,实力也是大打折扣,那就更难突破了。 一个实力很强的人,突然受了很重的伤,实力都是会有很大的退步。更不要说罗四毛这种等级的人。 而且他此后的生存环境,也可以说是有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他的实力,想要恢复,真的是千难万难。 到了这个时候,罗四毛的实力,比受伤前,起码退步了一半,退到了初元境五六级的水平。 不过虽然是如此,但是他毕竟是到达过初元境巅峰的人物。所以这个时候一恢复修炼,实力的恢复,也是很快的。 这不仅是因为他自己有这个经验,根底,而且是因为,那魂念的修炼,进度比他本身,要快得多。 那魂念的修炼功法,本身就很可能比罗四毛茅山派的修炼功法强大,所以,修炼的进度,自然会比他更快。 罗四毛觉得自己的实力,在快速的恢复,半个月的时间,已经似乎就到了要突破初元境的时候了。 罗四毛自己在初元境的巅峰,困在这里,几乎有一年半之久,每次想要突破,都是功败垂成。 这一次,想要突破,不知道后果如何。罗四毛几乎都有了心理阴影了。 但是他要翻身,初元境就一定要突破。否则,他怎么摆脱齐天宗的控制? 要想从新做人,只有用实力为自己说话。 齐天宗要把他踩下去,他就一定要用自己的实力,将齐天宗掀翻。 而且,齐天宗还不是他的目标,因为齐天宗,并不是如何强大的宗门。 齐天宗在这车刹国的东北隅,虽然好像很威风,但是放眼整个武者大6,齐天宗实在也不过就是泥沙一样的存在。 真正的变强,又岂是齐天宗这样的门派,所配做他的对手呢? 然而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齐天宗还是挡在他跟前,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 他翻不过,推不倒这座大山,其他什么都不要说了。 初元境,一定要突破。 只不过,想要突破初元境,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一个月好像又要过去了。 而每个月,齐天宗在罗四毛身上,都有一个固定的节目。 在齐天宗的那些人,将罗四毛弄得伤痕累累的情况下,他能够突破成功吗? 本来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元力,一下又损毁大半,这样的状态,能够让他突破? 罗四毛对那魂念说道:“我必须要逃离这里,离开茅山田庄。” 这是他在和魂念讨论他什么时候适合突破时,所对魂念说的话。 “你突破本来就不能在齐天宗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不然,他们也很容易发现你的异常。” “试想他们如此对你,又怎么可能让你变强?所以,知道你武道升级,他们必定是会来想办法,将你毁灭。” “所以,我早想好了,这几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魂念 是对罗四毛说道。 现在他们两个人,实力都已经是不错。虽然不算是强者,但是一般普通人,已经差他们太多。 但是对付齐天宗的人的话,恐怕还是有些麻烦。秦真问他道:“我们该如何摆脱齐天宗的人的监视和追杀?” 魂念说道:“当然是杀了他们,突围而出。” 罗四毛疑惑的道:“他们?” 魂念说道:“是的……” …… …… 一个月过去,齐天宗的那些人的好节目,当然又是开始。 他们把罗四毛带到了旷野里,将他当成小白兔,然后放纵鹰犬,去对罗四毛进行猎杀! 在他们的认识中,罗四毛甚至不如野兔,而只是一只老鼠。过街的老鼠,废而无用。 这旷野,下面远处,就是茅山派以外的地盘。到了那里,罗四毛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齐天宗的人,现在还不知道罗四毛已经不是过去的罗四毛,他们还当他是以前的那个残疾。 当他们把罗四毛牵到自己面前,刚把罗四毛推到场地的中央,然后,想放纵鹰犬,去对罗四毛进行扑击时。 这一回,他们的鹰犬还没有动,罗四毛先动了。 那只剩下一条手臂,身形明显瘦小的罗四毛,忽然如鬼魅一般的暴起,在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已经屠杀了他们好几个人。 这是一次面对面的突袭,齐天宗的人,有好几个炼气境的高手。 但是他们认为罗四毛根本就是一条狗,所以对于罗四毛,根本就没有防范。 当罗四毛忽然暴起的时候,他们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罗四毛给刺倒了。 “好小子,你竟然敢伤人。” 邓健是猛然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