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断了。
原本蜿蜒向下的岩石小径，突兀地消失在一片巨大的空腔前。
这里是黑风渊的最底层。没有黑雾，因为所有的雾气都被下方那个东西吞噬了。
空气中飘浮着r0U眼可见的血sE粉尘。每一次呼x1，肺部都像被细小的刀片切割，带着一GU浓烈的铁锈味。
“那些血……在往上流。”
苏浅浅指着岩壁，声音发颤。
四周的岩壁上，无数条细小的血sE溪流违背了重力，像是一根根输血管，汇聚向空腔的正中央。那些血水源自上方Si去的修士和兽类。
在空腔中心，悬浮着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下方是一个沸腾的血池，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炸裂，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这是一个巨大的胃。
正在消化整个黑风渊的养分。
“是炼人炉。”
玉红鸾握紧了手中的断刀，瞳孔收缩成针芒，“魔门禁术。以天地为炉，以生灵为炭。好大的手笔。”
李墨寒没有说话。
他的【天道摹本】视界早已开启。
在那座白骨祭坛顶端，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团极度凝练、极度肮脏的暗红sE墨韵。它没有皮肤，浑身的肌r0U纤维ch11u0在外，像是一具刚刚被剥了皮的标本。血管如蚯蚓般在它T表蠕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震颤。
筑基期。
而且是筑基中期。
似乎察觉到了窥视，那具血屍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燃烧的鬼火。
“那个叛徒……竟然Si了吗？”
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血屍缓缓站起，目光穿透了几百公尺的虚空，JiNg准地落在了李墨寒等人身上。
“不过没关系。来了几只鲜活的小虫子。”
轰。
随着它起身，一GU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碾压，更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空气瞬间凝固。
“噗！”
苏浅浅修为最低，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碎石地上。
柳千媚脸sE煞白，浑身媚骨在颤栗中发出脆响，她想要站稳，却只能狼狈地用手撑着地面。
就连刚刚接受过墨韵灌注的白符霜，也感到x口的符文一阵滚烫，旧伤崩裂，鲜血染红了外衣。
玉红鸾SiSi咬着牙，嘴角溢血，她是还能勉强站立的人，但那双握刀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这是本能。
是食草动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Si寂中，只有一个人没动。
李墨寒站在众nV身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黑sE的钉子，钉在了这片悬崖边。
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一具分身而已。”
李墨寒开口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的视界里，这具看似无敌的血屍，身上却连着无数根红sE的丝线。这些丝线连接着下方的血池。它离不开祭坛。
它是个地缚灵。
“分身……杀你们，足够了。”血屍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它抬起右手，对着众人遥遥一握。
四周的血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当头罩下。
Si亡的Y影笼罩。
“啊……”苏浅浅抱住头，闭上眼尖叫。柳千媚绝望地瘫软。白符霜眼神灰暗。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崩溃。
“闭嘴。”
李墨寒突然回头。
他没有去看那只落下的血手，而是看向了身後那四个几乎被吓破胆的nV人。
眉心墨光大盛。
“神识，接驳。”
这一刻，他不允许她们恐惧。因为恐惧会扰乱墨韵的流动。
几根r0U眼不可见的黑sE触手，从李墨寒的眉心S出，瞬间刺入了四nV的识海。
并没有攻击X。
但却霸道无b。
苏浅浅感觉脑海中那团混乱的惊恐情绪，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那只手强行抚平了她的颤抖，注入了一GU绝对理智的寒流。
柳千媚感觉灵魂
深处被狠狠cH0U了一鞭子，随即便是一种被完全掌控的安全感。彷佛只要听从那个男人的命令，就连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白符霜和玉红鸾也是一样。
在这一瞬间，五个人的思维被强行并联在了一起。
李墨寒是主机。
她们是终端。
李墨寒将自己的“冷静”，透过神识网路，暴力地共享给了她们。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有人在你的灵魂上轻轻抚m0，指尖划过大脑皮层，带走所有的慌乱，只留下唯一的指令：
臣服。
并战斗。
众nV的眼神变了。
苏浅浅停止了尖叫，眼神变得空洞而专注。柳千媚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了起来。白符霜握紧了拳头，感受着T内那GU来自李墨寒的意志。
“怕吗？”
李墨寒的声音直接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不怕。”
四nV在心中同时回应。这不是她们的本意，是被李墨寒改写後的潜意识。
“很好。”
李墨寒转过身，面对那只已经压到头顶的血手。
他没有出剑，也没有画符。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而在他身後，四nV同时抬手，动作整齐划一，彷佛四个提线木偶。
五GU不同颜sE的灵力——黑、白、红、粉、绿，顺着神识网路汇聚到李墨寒的掌心。
“破。”
一道五sE光柱冲天而起。
轰隆！
巨大的血手被光柱洞穿，炸成漫天血雨。
血屍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它看着那个渺小的黑衣少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不属於这个境界的诡异气息。
李墨寒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嘴角g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材料齐了。”
他看向那座白骨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