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月从小在将军家里养成,是司徒大人的外甥女。她貌美如花,精通琴棋书画,乃京城颇具名气的大家闺秀。
司徒义是将军府的嫡长子,为人正直实诚,长得高大俊朗,不仅文武双全还风度翩翩,深受男女老少的喜爱。
他俩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心有灵犀,时常被司徒孝调侃为神仙眷侣。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司徒义非常迷恋师月,师月却对他没有半点儿女私情而仅仅当他是表哥。
师月及笄那年,登门向她提亲之人越来越多,司徒义十分焦虑和担忧。
在外出恭迎质子回国的前一天,司徒义鼓足勇气向师月告白,还当着全家人的面跟她求婚。
师月当时并无心仪之人,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嫁给他。
之后半年,司徒义高高兴兴地筹备婚礼,每逢节日和宴会都要带上师月一起外出活动。
但几乎每次都会出现各种幺蛾子来破坏他俩的约会。每次走散,师月都会遇见出质回来的那个皇子。
皇子名叫李清雍,是一个风流倜傥、潇洒邪魅的英俊男子。他对师月一见倾心,总是变着法子讨她欢心。
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师月的心事也越来越重。
司徒义怀疑她可能爱上了李清雍,但他始终没有逼问她的心思,只盼着婚礼尽快到来。
可是没想到,李清雍竟然在他成亲当天强行闯入将军府抱走了师月,还把她带入宫中请求皇上赐婚。
皇上不仅没有责怪他还赐封他为太子,许配师月为他的太子妃。
这彻底激怒了司徒义。
之后三年,司徒义使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暗杀皇帝、挑起内乱和谋权篡位,不仅把太子逼出了京城,还霸占宫廷囚禁太子妃。
这时候,师月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李清雍听说她有了孩子,心里更加着急,不得不寻求当初出质的那个邻国君主派兵帮他对付司徒家。
而邻国公主却要他承诺,复辟之后娶她当皇后。
李清雍答应她的要求,很快就带兵杀回京城结果了司徒义。
司徒孝带着师月逃跑出来,召集地痞流氓加入军队,很快就又打回了京城。
李清雍在公主的建议下,选择和司徒家议和。他愿意恢复他们昔日的爵位和官职,赐予丹书铁券既往不咎。
司徒大人得了赦免,终于将师月放出来还给他。
但公主很不喜欢师月,瞒着李清雍就偷偷派人将怀胎九月的她送给了司徒孝。
司徒孝决定把师月活埋在兄长身边,给他们补办一场阴间婚礼。
师月发现自己从皇宫失踪有半个月了,也没见李清雍派人追查她的下落。她本就嫉妒公主、恼怒李清雍,现在更是心灰意冷。
她不甘心,她觉得李清雍肯定是有苦衷才没有过来救她。
司徒孝在带她来墓地这边的路上告诉她说,李清雍将会在明日举行大婚,正式赐封公主为皇后。
师月心痛极了,可她仍然关心着腹中的骨肉,也想找到李清雍要个说法,甚至和他同归于尽。
这便是她的执念。
晴初看着她:“如果能够重来,你会选司徒义还是李清雍?”
师月反问道:“你如此厉害,为何没有强行取走我的执念?”
晴初垂眸说道:“强取豪夺会伤人太深,你柔弱的身子怕是经不住这般折腾。”
师月凑近她耳边,笑盈盈的问:“你怜惜我啊?”
晴初瞥她一眼,温声建议:“不如你把执念给我,我带你去皇宫见李清雍,如若你想他死,我便杀了他。”
师月疑惑的问:“执念没了,我岂会不想见他、不想杀他了?”
晴初点点头:“有可能。”
“那不行,我不给。”师月幽怨的说,“我若是对他没了恨,岂不是只剩下爱他的份了?他这种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只配得上被我痛恨!”
{小初,你若实在下不了手就走吧,别为她浪费时间}
晴初盯着师月肚子上的婴儿。
师月一脸娇嗔的瞪她:“你可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晴初盯着她的美人脸:“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师月眼神躲闪的想了想,说:“我想见他,跟他要个答案,之后由你处置。”
{不妥,如若她和李清雍见面之后冰释前嫌没了执念,你便是白费功夫}
[正如你
所言,也不差她这份执念。如若那是一场误会,她能放下恨意逍遥快活,倒也不错]
{小初,你又感情用事了}
[或许吧,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过分在意她]
{可能……}
师月捏住晴初的衣角摇晃起来,撒娇道:“霜旦好姐妹儿,答应奴家好嘛?”
晴初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这对母女,莫名有些希望李清雍并没有离弃她们,相聚之后能够好好照顾她们。
她心里有了决定,却还是想问:“我要如何信你?”
师月一脸认真的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骗你。如若我食言,你便自行强取执念,即使重伤而死我也活该!”
“那好,我便帮你最后一次。”晴初把剑放在她旁边,“我拿陪葬品去换点吃的回来。”
师月单手抱剑,好奇的问:“我要如何作为才算是交出执念给到你?”
“心里并无排斥感,还有类似送礼的想法。”
“……噢。”
不到半个时辰,晴初带了一辆马车和一份鸡煲回来。
师月喝了半碗鸡粥之后,精气神好了许多:“霜旦,你有办法赶在洞房之前带我进宫见他吗?”
“来回的路上我已想到了办法,不必担心。”晴初温柔地喂婴儿喝粥。
师月笑一笑:“虽然你我才刚结识,但我对你很有好感。拿走执念之后你便会离开,我居然有些不舍。”
晴初抬眸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师月摘下旁边的奇葩异草,将之编织成两只花圈戴在自己和晴初的头上。
晴初蹙眉问道:“这是为何?”
师月笑容灿烂:“我要与你义结金兰,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后我们老死不复相见,不必多此一举。”
“……”
师月一脸娇嗔的瞅着她:“你逢年过节都不能回来看看我和小宝么?”
晴初摇了摇头。
师月摸摸自己的泪痣,故作委屈道:“真是世事难料,可怜我母女俩要被你抛弃。”
晴初认真的说:“不管那男人是否值得托付,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你是天选之人,只要自强不息,定会收获幸福。”
“天选之人?”师月不以为然,“若非有你,我早已去了地府。”
“古人又云,天将降大任于……”
“哎呀!小宝出恭了!”
师月手忙脚乱的把孩子塞到晴初怀里:“小宝乖,让干娘带你去拉臭臭哦。”
晴初:“……”
“我何时成了她的干娘?”
“从你抢亲那刻开始,从你掀我盖头开始,从你抱她入怀开始,从你关心我开始,从你戴上花圈开始,从此时此刻开始!”
师月嘚瑟的说:“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干女儿,你有责任帮我照顾她!”
{刁蛮!}
师月抓住她手臂,笑眯眯的问:“你是何年何月出生的?我想知道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晴初嘴角微微上翘:“我快有一千岁了。”
师月鄙视她:“骗人也无须如此浮夸吧?”
“我没有……”
师月忽然捂住鼻子摆摆手:“小宝被自己臭哭了,赶紧带她去河边洗洗吧。”
晴初抱着小孩飞到一棵银杏树上,邪魅的问:“你不怕我这次带走她就不回来了?”
师月在满天纷飞的金叶之中微微笑着仰视她,没有回答。
晴初看着她的花容月貌,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