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我为反派逆天改命 > 第六十六章 公主的秘密
霜华漫天,一轮孤月于夜空之上,悬而未决。
    老王府的一众宾客注视着步入中央的蓝裙少女,见她身段窈窕,一举一动柔情似水,确实是有几分跳舞的功底,可她表情茫然无助,又似乎含着几分悲痛,看上去表情和姿势压根不该是出自同一个人身上的,不禁有些好奇,莫非这是什么新研发出来的舞步?
    忽然,她不动了,浑身颤栗起来。
    远处云轻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沂南大惊,“怎么了云轻,你出门忘吃药了吗?”
    越星魂横了他一眼,走上前担忧的看着云轻,“出什么事了?”
    云轻仍旧摆着自己起势的姿势,忽然浑身一凛,猛然松弛了下来,苦着脸摇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鹿秋她把傀儡符震碎了。”说着托出掌心给他们看,果不其然,她身上的符咒已然碎裂成片,那傀儡的效用也无法发挥出来了。
    沂南哀嚎一声,“我好不容易才拿扇坠子忽悠着鹿蜀仙尊放我们出来,这下好了,白白浪费我一个扇坠子。”
    喻刀刀一愣,朝刚刚走来坐下的关洛瑶问道,“你妹妹这是耍什么脾气?是嫌自己命长不成?”
    关洛瑶冷笑一声,“陛下说话可要小心了,我小妹的师父可是青黛山的神君千临大人。”
    喻刀刀怒道,“你敢让我小心,你……”还没说完,目光就被前面的关鹿秋吸引了过去。
    只见她缓缓从空气中拔出了一把冰透的长剑,剑身围绕着冰蓝色的剑气,如同水漾波纹在剑身上流动,一圈圈蓝色剑气荡漾开来,化为点点亮光,飞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令人看的心神俱震。
    这就是仙器的不凡。
    仙剑霍然洞出,剑尖直指喻刀刀。
    见状,苏沉立时起身将喻刀刀护在身后,却看关鹿秋并没有上前行刺的意思,反而倒提长剑行了个标准的青黛山弟子礼,瞥了眼关洛瑶,才退了回去。
    温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扭头去看身侧的男人,却发现他一双眼紧紧的盯在自己的徒儿身上,竟是全神贯注。
    那双深邃又俊美到极致的暗金色眸子里,原本装着的都是她,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剑若霜雪,关鹿秋骤然间一个起势,布下周身银辉。
    原来她竟是要舞剑。
    风月静好,冰蓝色的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她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足不沾尘,轻若游云,与她身上的裙子招相辉应。
    剑锋气势时而举重若轻,时而雷霆万钧,当真是舞的极妙极美。犹如凭空持笔作画写诗,剑尖灵动,忽顿忽飞、忽疾忽徐,犹如书法的运笔。
    飞腾欹侧、挺立横空的姿势,潇洒至极。
    即便是她的好友李小凤,都不知道自家老大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随着一声颇有气势的琴音响起,老大的剑愈加凌厉,当真是惊若翩鸿,婉若游龙。
    关鹿秋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能跟得上她舞剑节奏的琴音正是出自姜凉卿之手,微微一点头,算是致谢。
    他二人一舞剑一抚琴,女子肆意洒脱,男子温和偏爱,偶然间的对视,在旁人眼中便如神仙眷侣一般的柔情蜜意。
    实则关鹿秋此时却舞的并不如旁人眼中看的那么轻松。
    长剑招数讲究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挂,架,压。“十人练拳,百人练刀,千人练枪,万人练剑”说的是十人中才有一个是拳法高手,照此说法,那么一万个人当中,才有那么一个剑法高手。她这一手剑法自然也不是凭空而来,这几年在青黛山制器时,等候的时候,她总在制器房里练剑。
    那时候,她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心想着内功不好,外功来凑,就算以后炼得出神器,她也得有本事驱使才是。
    今夜,她原本也没想露这一手,她不知道千临会回来,更不知道温澈也回来了,既然他们回来出现在她面前秀恩爱。
    她总不能哭着跑出去吧!
    就在姜凉卿悉心配和的古曲声中,关鹿秋拔剑起舞。心随曲动,剑随心挥,身随剑舞,影随身飘,谪仙剑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点点寒光,扰乱了静静的树影,震慑着每个人的心扉。
    长剑如芒,气贯长虹。
    可她仍旧时不时瞪上温澈一眼,瞪的温澈不明所以,更是瞧的千临抿着嘴角不发一言。
    她的表情始终是淡然的,就像是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愈发的清姿卓然。
    而眼神却似比她手中的谪仙还要冰冷

。
    倒是古城夜色景致幽,闪闪寒光北風啸。迎風转换万般变,月影红装显妖娆。飒爽英姿雄气在,龍泉寒舞银霜傲。飞花点点落九霄,一弯明月倚楼头。
    温澈被她瞪的浑身发寒,从桌子下面拉了拉千临的袖子,悄悄问道,“千临,你徒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岂料千临仿佛老僧入定,眼中除了关鹿秋舞剑的身姿便再无其他,对温澈的求助竟无动于衷。
    一舞罢了,关鹿秋收了谪仙,众人还沉浸在如翻江倒海般的气势中久久无法回神。
    万阳门掌门宋戴天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妙啊,妙啊,姜庄主得如此道侣,当兄弟的可要敬你一杯了。”
    姜凉卿准备送关鹿秋入座,一听这话,正要矢口否认,却听关鹿秋一声惊呼,再看时人已到了千临的身侧,身上已然多了件宽大的白袍子将她露出来的四肢脖颈尽数包了个严严实实。
    一瞬间的功夫,脱衣,召人,裹好三套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关鹿秋还懵着,就被千临摁在身畔坐下,身上披着的是师父刚刚穿着的衣服,上面还有着他温热的体温,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道不要钱一般的往鼻子里钻,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
    只听千临冷漠的声音划破尴尬的氛围,“宋掌门,她是我的徒弟,若要结道侣是否该问过师父的意见?”
    姜凉卿上前道,“我无意……”
    千临冷冷道,“恰好,我也无意,姜庄主轻便罢。”
    在场众宾客正准备鼓鼓掌,一看这情况顷刻间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看这个被神君大人当众召来的女子。
    看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丫头,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略不自然的尬笑,肉肉的脸庞上两点梨涡,相貌虽然招人喜欢,但在众多修行者中只能算是中上。
    不知这样的一个人为何能得千临神君的青睐。
    高台之上,坐着的全是四大仙山的最高领导人,除了眼高于顶的喻刀刀不仅和她有过数面之缘,还在第一场斗法就输给了关鹿秋,此时别过了头,压根不想理她。
    居左的便是玉阳山万阳门门主宋戴天,其人五官端正、不苟言笑、红光满面,看着约莫四五十岁上下。
    其后依次是溯夜神君,灵珠山山主瞬空真人,自在山庄庄主姜凉卿,而玄寰神君、烛阴神君,还有那明显不善的樱姬,等许许多多关鹿秋认识的、不认识的大人物们纷纷在侧,对着她行注目礼。
    关鹿秋虽然看过书,知道其中几位大人物的内情,可是这头一次见这么多陌生人,还是有些心慌。瞪着眼睛,彻底成了哑炮,只剩下面带微笑拱手挨个见礼。
    烛阴神君虽然挑剔,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忍不住夸赞几句,“千临这个小徒儿啊聪明乖巧,制器天赋绝佳,第一次打造九龙骨球就造出了仙器,这次也参加了制器比赛。听启辰大人说表现的极好,她做的那个什么……掌鸡,听启辰说十分有趣。”
    瞬空真人道,“哦?那改日也给我们灵珠山的弟子做一些可好,我总说他们太压抑天性,整日沉闷的紧,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也没有。”
    溯夜道,“那是灵珠山的弟子识大体,哪像我们青黛山的这群兔崽子,难管的紧,每日不给我惹点事儿都难受。”
    看着他们聊了起来,关鹿秋暗暗松了口气,听他们说话到让她想到了过年长辈们一起聊天的场面。
    宋戴天哈哈一笑,大着嗓门道,“可是据我所知,她在制器比赛上并未取得名次,反而是晴水之境的宁月得了第一。哎,不过如今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千临神君将这小徒儿捧在手心里宠着,晨间送夜里接的,啧啧啧,也不知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他能以半神修为在一众神君面前稳坐C位,全是仗着万阳门千百年来祖上积下的名气和自身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
    溯夜听罢,口吻略带警告意味道,“宋掌门可知,她的制器师父正是宋门主的祖爷爷宋启辰大人呢!要是按辈分说,你们可差了不少辈啊。”
    关鹿秋垂下眸子隐藏笑意,不说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制器师父还是出自玉阳山,是眼前这位宋掌门的祖爷爷,那自己岂不成了他的奶奶辈?
    宋戴天脸色微变,仍是强撑着笑道,“哎,也不能这么算,毕竟启辰大人并未正式收徒,否则这天底下的制器师不知有多少人我得对着喊一声前辈了。”说罢他低了头开始喝酒,打算从此刻起一句话也不说了。
    瞬空真人捋须微笑,“千临大人宠爱弟子,那是惜才,何况

这孩子我看着也挺好,没想到四年不见,她已然焕然一新。”
    姜凉卿说道,“那也是关二姑娘天资过人,这次千宗斗法大会她的表现甚是亮眼,令人惊叹,幸好我没对上她,否则还真不一定走到现在。”
    烛□□,“姜庄主太过谦了,如今只差一步便要步入因果境界,她不过小小化虚岂是你的对手?”
    姜凉卿正要说话,却被温澈抬手打断,只听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可说不定,这位关姑娘仙修是化虚,魔修可不一定就是化虚了。”
    关鹿秋是魔修并不是秘密,在场的魔修也不止她一个,温澈显然不太了解千年后人间的行情,还以为是那个被魔族吓破了胆、谈魔色变的时代,却发现她这一句话说出去仿佛石沉大海,大家并未有任何反应,笑了笑便各自吃喝去了。
    温澈有点发怔,拽了拽千临低声道,“魔修你们不在乎,魔族少主你也不在乎?她这样的人,怎能做你的徒弟,难道你忘了我们有多少子民都是死在魔族的手下了吗?”
    旁边俩人窃窃私语,关鹿秋也懒得一直维持好脸色,当下脱了衣服放下,趁着千临还在思考温澈的话无暇顾及到她的时候拱手离席,当务之急,还是快快让沂南他们回去的好,为了她的事,这三个人连夜跑出来,要是被卫千帆发现了定是又要责罚了。
    千临眉头微蹙,道,“公主,千年前她还尚未出生,过往的恩怨与她何干?她从魔界出来,难道就该认定是恶人不成,这世间并不非黑即白,只要她一心向善,未再与魔族有任何联系,为何不能做我的徒弟?”
    温澈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都没有想过我吗?那魔界是什么样的地方,我在那里被折磨了一千年,如今我好不容易回来。你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丝毫不顾及我看到她会不会难受煎熬,对她百般维护,千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千临眼中的温柔一层层的淡了下去,再看向温澈的时候,已然失去了把温澈拼了命安安全全救回来的庆幸欢喜。
    “我是怎样的人,我纵容你跟着云幕下魔界,纵容你让八万修行者为你前赴后继的冲杀。这一千年我也备受折磨,我没有一天原谅过我自己,不同的是,我恨我的纵容,害得亲朋好友相继死去,公主,现在你回来了,我对龙鱼王的承诺也完成了。”
    温澈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他说出来的,这一切不是秘密吗,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何时知道的?
    虽然他是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但眼角余光仍旧能发现许多探究的目光,温澈贵族出身,从小便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千临更是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从来不会违背她的任何意愿,可此时听到他这么说,温澈的脸上的血色还是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温澈猛地站了起来,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她的声音尖亮,引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了过来。
    千临也站了起来,淡淡与之对视,“龙鱼族的恩情,我还完了。”
    温澈的眸子慌乱的闪了一下,随即一股悲凉席上心头,原来物是人非,原来最不会改变的人也变了,她低喝一声,“千临,你真让我失望。”她说罢,起身离席,几个转身就消失于人群之中。
    四大仙山的众人都一副吃瓜的表情,喻刀刀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尴尬,拍了拍手,很快就上来一群歌姬舞姬活络场子,他可不想自己攒的局被这几个没眼色的人破坏掉。
    要不是看他们是神君杀不得,他早就不忍了。
    溯夜摇头,“啧啧啧,我还以为千临大人好事将近,没想到……哎,又是阴差阳错啊。”
    玄寰瞥了眼一旁黯然失色的樱姬,哼道,“千临大人生的一副好皮囊,自是少不了桃花运的,山主大人还是想想自己吧!”
    溯夜哼道,“我一个白泽之影想什么?想娶妻生子吗?”
    烛阴捋了把胡子,叹道,“曾经,我也有这么年轻的时候啊……哎,千临快坐,你挡着我看歌舞了。”
    千临拿起放在一边的衣袍,拱手道,“各位先看,失陪了。”说罢也走了出去,烛阴见了一乐,说道,“看看,追去了,千临这小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那么在乎,那会儿在罗刹门为了救公主差点陷入魔界,要不是溯夜拉了他一把,他这条命都没了。这把公主气跑了还不是得自己去哄,何必呢?”
    玄寰道,“哄才能哄出感情来,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烛阴冷笑,“你懂,我也没见你生几个小金乌出来,几万年

的光棍,你可别说我了。”
    玄寰忽道,“他手上那珠子是谁送的?”
    烛□□,“还能谁,他徒弟呗。”
    玄寰哼道,“原来如此,难怪不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