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栽下去。
    什么大风大浪她没有见过,这点窘境还不算什么。
    段长生已知道她的元神没有寂灭,他可能会把可疑的人全都拉来和鹿葱说话以验真伪。
    殷情其实对于他能不能认出自己没什么想法,现在顾九雏已经洗脱了嫌疑,她也没有必要非得解释什么。
    正要爬起来时,段长生已经出了门,站在自己面前,审视端详。
    她起身拍拍尘土,向自己的竹屋走去。
    一行人正午吃过斋饭,准备回明台。僧人突然来传话:“首座要送各位施主一程。”
    牟修楼陀在云上披纱端坐着,此时太阳之下看着有些佛尊的样子。
    嘴巴没动,已经传音过来,“你还欠我的鹿葱呢。”
    殷情对着云端说,“慢慢来吧。”
    “送佛送到西,有人告诉我,明台正给段长生准备着罗网,要揭穿他的掌教骗局。”
    “知道了。”
    “要我出面为他作证么?”
    “听我召唤吧。”
    “……唉,我这劳碌命。”牟修楼陀从云端飞走了。
    “牟修楼陀首座要来送我们?”许白大叫一声。
    “真的?在哪?”管陵也瞪大眼睛。
    李承前内心也突觉纷乱,在天空当中仔细寻找。
    “在哪,在哪?”管陵跳起去看。
    僧人说:“首座刚才已经来过了。”
    “什么?我怎么没看见?!”
    “我们没资格面见佛修首座吧?”
    段长生禀然望着天边飘去的一片云,默然不语。
    “首座……是很厉害的人吗?”顾金汤不合时宜地开口问询。
    他是真的很好奇,也很想加入大家的讨论。
    这回许白还没解释,李成前已经徐徐说道:“大6最强佛修,罗刹道之首,三百年前击退傀儡之乱的五位神都圣护之一,我们明台的神珈散人也是其中一位。你懂了吗?”
    僧人奇怪地看着他,“首座昨天已经和你面对面说过话,你怎还会不知呢?”
    李成前、管陵、许白震惊。
    顾金汤丝毫不解:“那位不是遍知殿长老么?”
    僧人答:“昨天首座是特地出关来见几位贵客的,首座已经闭关五十年未出了。”
    李成前立即反应过来,“是为了掌教?”
    罗刹道僧人与首座有佛灯连脑传递消息,所以他们知道首座是为了神珈散人才出关的。但细想,神珈散人确实是掌教,于是答:“是的。”
    众人不再说话。
    他们不敢再小觑段长生,如果说之前他们觉得段长生是神珈散人道侣、随随便便就能继任掌教这件事太扯、不服的话,那么一位五十年不世出的大佛为了他出关,亲自解答他的疑惑,可以说是不得不令人信服了。
    段长生却和他们想的不同,他转过身来,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所有人。
    到底谁才是……
    乘风御剑。
    顾九雏与顾金汤共乘,在弟子们中飞得最快,几乎与段长生比肩。
    段长生瞥了一眼,两个人共用灵力,行动超群倒也不足为奇。
    后面管陵、许白也这么认为,只有李成前一个人知道,强的只有顾九雏而已。
    很快他们就被远远甩开,连掌教和顾九雏的一片衣角都看不见了。
    明台所在的岐山渐近,六条赤凤在方圆千里的上空腾舞,连成火红色的六芒星图案。
    李成前大叫:“凤鸣大阵?”
    许白奇怪:“凤鸣大阵不是在抵御外敌时才会开启吗?明台遇到了危机?”
    回明台的落脚点叫做鹿野,是山间一处砍掉树木后专门用来走落御剑的平地,外围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他们刚一下剑,树林中就窜出一队高阶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
    高阶弟子们穿着的也是黑鹤纹袍,但他们的鹤和预备弟子的不一样,显得更挺拔、优雅、高贵。
    “窜教逆徒段长生已经押送至诫院外准备行刑,你们呢,是自认他的同党,还是回归各峰?”
    凤鸣大阵在头顶发出刺眼光芒,他们已经发现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还有这么多剑指向他们,这种待遇,既令人恐惧又令人兴奋。
    好像他们是什么逆天而行的大人物似的。
    李成前问:“顾金汤和顾九雏呢?”


   高阶弟子:“他们选择和逆徒一起受死。”
    管陵喊道:“怕什么,来啊~!”
    许白瞪他:“你脑子不好吧,现在他们把我们当成段长生一伙了。”
    管陵:“但是顾金汤都不怕死,我更不能怂!”
    许白叹一口气,灰溜溜地出列,走到高阶弟子们一边,“我是古墓峰的。”
    他出去之后,李成前也站了出来,“我是墨阳峰的。”
    两人归队后,再次问:“你呢,你是哪个峰的?不说,就等于自认和段长生一党了?”
    管陵发现自己站在弟子们的中央,享受着所有敌视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做选择。
    “我是谷神峰的!”管陵痛快地说。
    众弟子:“拿下!”
    管陵油然而生一种豪迈的情怀。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加书签,谢谢大家。我继续努力,争取把这篇写好看。其他我就不强求了,希望大家给我点动力吧~
    ☆、背书
    位于云浮峰的诫院广场上耸立一根石柱,上面挂着不少粗钉和铁链,现在段长生挂在上面。他很从容,虽然头发散乱,却依旧笔直而立,不像等着被罚,而像神都里等着举行及冠仪式的那些皇子。
    殷情和顾金汤站在柱子下,过了一会儿,他们又把管陵带了过来,但其他两人却没跟来,殷情也知道了他们的选择。
    他们三个只是从犯,充其量算是被蒙骗,而且顾金汤只是预备弟子,最严酷的惩罚也不过是逐出明台而已。
    但这个“逐出”,显然不是许白和李承前能承受的。
    这根柱子是凤鸣大阵的阵眼,它可以将大阵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柱子上。
    殷情记得上一次使用它,是在三百年前,傀儡之乱的时候。
    那时候铁链上绑的都是被人复活的炼体傀儡,阵眼一开,所有的傀儡就被劈成灰烬。
    怎么她才不在几天,这铁链已经开始绑明台自己的弟子了?
    各峰主、长老和高阶弟子们全都御剑而来,一时间头顶天空乌泱泱地,好像闹蝗灾。
    所有人下剑站定,注视着前方。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云浮峰、墨阳峰、古墓峰、鹿头峰的峰主,都是明台的第二代弟子。
    殷情看着他们,就想起很多年前,看着那几个七八岁的小童被师兄带着,来拜见自己的情景。
    云浮峰的峰主列道人,酷爱“抽打”,石头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