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夜启航
新洛杉矶，老码头，夜雨倾盆。
柯夜音站在一只生锈的货柜後，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滴下来，在脚边汇成一滩水洼。
这里是老码头，联邦的废弃之地，码头和港口的角sE，早就被智慧港口和悬浮货轮取代了。这里只剩下走私犯和逃犯在这里活动。
远处的全息广告像被泼了水的霓虹画，颜sE扭曲得像快融化的糖果。
20:03
柯夜音下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晶片，指腹触到那些细小的凸起。那晶片背面刻着藤蔓和雾纹——很东方的工艺。
罗霓跑出来了，但她迟到了。
「看够了吗？」
背後突然冒出个声音，带着笑意。夜音猛地转身，罗霓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到她身後半公尺了。
她换了全黑夜行装，金发盘进鸭舌帽，身上的银sE晚礼服不见了，只剩耳垂上的蓝宝石耳坠在雨里闪了闪光。
「你……」柯夜音耳朵动了动，「你是怎麽进来的？我一直盯着入口。」
「从新电影学的潜行术。」罗霓耸耸肩，凑近她耳边，「当然，还有一点点‘幻面千机’。」
她身上还有那GU熟悉的薰衣草味，被雨水冲淡了些，但夜音还是记得——二十年前的雨夜，她借走了夜音的皮衣，还回来的时候闻起来就是这GU昂贵的味道。
「飞船呢？」夜音往後一退，眼神闪了下。
罗霓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腕：“闭眼。”
“什麽？”
“闭眼，数到三。”
柯夜音皱着眉，但还是照做了。
「一……」
雨声像是被调成静音。
「二……」
咸Sh的海风换成了清冷的松林气息。
「三。」
她睁眼，瞳孔瞬间变换成一条线——
她们站在一艘流线型的飞船甲板上，银蓝船身缠绕着发光藤蔓，整艘船被半透明的雾气包裹着。码头的背景透过雾气变形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东方技术，‘雾隐’。」罗霓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联邦的探测器看不到它。」
柯夜音伸手m0了下船T，指尖有种轻微震动，像在m0一只呼x1的生物「你从哪弄来的？」
「偷的。」罗霓眨眼，「准确地说，是从联邦科学院借的。他们从东方偷了批设备做研究…」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颗琥珀sE晶T，拇指大，里面有金光在流动。
柯夜音的耳朵立刻立起来：“灵能水晶核？”
「而且听说这个晶核是活的。」罗霓把它贴上飞船控制台，整艘船的藤蔓纹立刻亮起，“东方的技术不是强行cH0U取，而是……”
「这是一种共生。」柯夜音接话。
罗霓看了她一眼，惊讶「你居然知道？」
柯夜音没说话，只是盯着控制台上的全像影像。
红sE警告轮播：
【通缉：柯夜音星核共振能力者，罗霓幻面千机能力者，涉嫌非法窃取联邦机密…】
画面里正是剧院更衣室的一幕——她们接吻的那一格被刻意放大，标题：
《两个堕落艺术家被通缉》
「联邦真会玩啊。」罗霓一把关掉投影，「咱们走吧，在他们发现少了艘船之前。」
引擎开始低鸣，雾霭屏障随之流动。
夜音却摁住了飞船控制台「等等。」
罗霓停住「怎麽了？」
夜音盯着模糊的码头「东方联邦那麽大……我们去哪啊？」
罗霓沉默片刻，从脖子里扯下项链。挂坠是一枚残缺的青sE玉牌，上面刻着一半的古老符文。
「雪镜山。」她低声说，「有人告诉我，那里有办法治超能力的反噬。」
「等等，外面有太空船！」，柯夜音指尖摩挲着玉牌边缘，那上面有一道新裂痕。
就在这时，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船舱闪起红光，控制台投出全息投影地图，有三个红点，正在极速b近。
「联邦巡逻艇！」罗霓猛扑向控制台，「不可能，他们怎麽能穿透雾隐？」
柯夜音冲到窗边，只见三艘黑sE梭形舰撕开雨幕，舰首的探照灯像野兽的眼。
最前方那艘舰外有一个清晰的对外权息投影：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灯下，西装笔挺，金丝眼镜
反着光。
柯夜音浑身发冷，是林晟。她的前经纪人。
「柯夜音，罗霓。」
林晟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温柔得像在播报天气「返航吧，我帮你们谈了条件，联邦为你们准备了新的舞台。」
罗霓咬牙「他脖子上挂的是什麽？」
柯夜音眯起眼睛。
林晟的衬衫领口下方，一条银链晃了一下。
末端，是一张……半块的青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