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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长:“而且你家那边离北京也不远。
    坐飞机也就两个小时。
    ”
    “不一样的。
    ”张淙坚定道“我想的很清楚我一定要回去。
    ”
    读大学的四年对张淙来说已经是极限的极限了。
    时间再长他绝对受不了。
    他这个人从小生在淤泥烂潭里打滚儿天生出息不得胸无大志。
    张淙业已病态偏执确定他的生活梦想热爱包括才华本事甚至一条性命都是晏江何给的全属于晏江何。
    他的前程和蓝图也均是依靠晏江何构建的。
    他全部的世界观都以晏江何为中心。
    所以张淙要回去。
    他要呆在晏江何身边陪着晏江何照顾晏江何。
    他不能让晏江何一个人疲惫脱下白大褂披满身的劳倦回家孤零零累倒在床上沙发上。
    这直等于要了张淙的命。
    看张淙半步不退学长也不好多说。
    他叹了口气:“行吧尊重你的选择。
    但如果你回心转意了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
    “谢谢。
    ”张淙说。
    他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倏得亮了同时铃声响起。
    张淙心头一动又落下。
    ——不是晏江何是钟甯。
    但下一秒张淙的眉心却皱了起来钟甯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是怎么了?他们之间早已许久都没什么可交涉的了。
    “接个电话。
    ”张淙拿起手机朝学长招呼。
    学长点点头。
    “喂张淙。
    ”钟甯的声音听着不太好。
    张淙莫名很不舒服就像心脏坠下一个很大的落差恍惚间竟万般发慌:“钟哥怎么了?”
    钟甯那张嘴若是去讲恐怖故事绝对一刀见血不用关小黑屋点蜡烛单是青天白日底下便能吓死一筐人。
    他刚开口就让张淙瞬间魂飞魄散:“晏江何出事了他坐的大巴车翻了。
    ”
    “哎张淙!你怎么了?”学长瞪着眼被吓了一跳。
    他看到张淙猛一下站起来一只脚底带翻了凳子又被凳子腿儿绊了个掼再飞快连滚带爬起身不管不顾撒丫子狂奔出咖啡馆。
    学长懵了:“这小子平时挺沉稳的这是怎么了......”
    学长扭头看了一眼张淙座位边的包也没拿。
    张淙一路东倒西歪死死擎着手机活妥儿的一只没头苍蝇。
    学长叫他他听不见服务生喊他他听不见路面上汽车的鸣笛声他听不见冷风吹脸上了他也感受不到。
    直到钟甯一句话张淙才反应过来:“伤情虽然不太清楚但据说目前没有死亡。
    你先冷静点。
    ”
    张淙跟刹急闸一样登时站住他立在马路牙边儿上:“什么?”
    钟甯那头停顿两秒:“你先别慌。
    晏江何肯定没事。
    ”
    张淙飞快反问他:“拿什么肯定?”
    钟甯哑巴了。
    张淙闭了闭眼胸腔里冷透了仿佛冰封。
    连同他血脉的涌动心脏的跳搏也一同冻了起来。
    他浑身的慌乱也都被忽得冻死那感觉太冷过于安静了。
    是死寂。
    就像这一辈子突然没了。
    “张淙你别这样。
    我告诉你不是让你发疯的。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现在就算拆了天都没有用你懂吗?你冷静点。
    ”钟甯终于重新出声“我知道江何跟你在一起了所以觉得必须告诉你实情出了事你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
    ”
    钟甯:“你听我说。
    我们打听到内部消息出事那边信号不好联络不通畅但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而且救援队已经去了但是因为这边在下大雪山路不好走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赶到。
    但你真的不用往坏处想。
    到目

前为止我们收到的都是好消息。
    徐怀在警局......”
    “你认为这些算好消息?”张淙的声音阴冷硬冰碴子一般朝钟甯扎过去。
    钟甯也不知道后没后悔告诉张淙他只是叹口气:“再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
    张淙没说话他挂了电话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首都国际机场。
    ”
    人的大脑真的很神奇。
    极端的惊慌过后居然能冷静清晰到从未有过的步。
    张淙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清醒到连每一次呼吸所煎熬的分秒都可以搁心里数清。
    张淙坐在出租车上低头看着手机。
    没有合适的飞机票。
    今天夜里没有他能回“家”的航班。
    张淙又去看火车扒到唯一一趟十点二十发车的幸好是z开头大概凌晨三点半到历时五个多小时。
    “师傅去火车站。
    ”张淙改口对司机说“快点求你我赶时间。
    ”
    他手上快速操作指尖灵活得不像是自己的。
    没有卧铺张淙买了一张硬座。
    还好这个时间不堵车张淙一通紧赶狂奔进站。
    他满头大汗气都倒不过来但总算让他拽死尾巴赶上了。
    张淙的座位靠窗他一屁股坐下一瞬间觉得四肢无力软绵绵得动弹不得。
    张淙歪着头大口倒气脖子好像被掐断了似
    的。
    他的额角贴在车窗上滚热的汗水弄花了冰冷的玻璃。
    张淙看见他对面那排座位躺着一个中年大汉身上裹一件厚实的绿色军大衣闹不清是睡觉还是闭目养神他双腿蜷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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