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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不起。
    ”晏江何笑笑庆幸道“没事了。
    等我回去请客给你们压惊。
    ”
    “必须的。
    ”钟甯说。
    晏江何靠在车边上看眼前走过的身影又听钟甯说:“对了。
    这事儿我跟张淙说了感觉他吓得够呛。
    ”
    晏江何顿了顿说:“他这么长时间找不到我本来也要吓着了瞒不住。
    不跟你说了我给他打电话。
    ”
    晏江何挂了电话后愣住了。
    他拿着手机发现自己竟然记不起张淙的手机号码。
    他这人脑子常年不往心里走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能背住的居然只有周平楠这当妈的手机号和他自己的电话号码。
    全要赖手机通讯录备注太方便了。
    晏江何心里亏琢磨着回去定要将张淙的手机号倒着背下来才行。
    他又下车跟警察商量了一下登上了自己的微信账号最后给张淙发去了个语音通话。
    接通的时候晏江何听见张淙的声音。
    张淙是深吸了一口气才问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与晏江何皮肤上感受到的寒冷如出一辙:“晏江何?”
    被张淙一声喊得晏江何的眼眶更疼了他甚至怀疑眼中是不是有哪一处被寒风给扎破了。
    晏江何一口喘不上气儿小心着哄道:“宝贝儿是我我没事。
    ”
    第99章平安顺遂欢喜无忧
    张淙接到晏江何语音电话的时候还没有将一百零八个台阶磕完。
    他大概只磕了一半。
    张淙此时此刻是害怕“手机”的。
    但“手机”又是他唯一的希望。
    这种感觉根本不可能表达更不可能形容其中的辛苦单挑万分之一出来都堪比俱五刑。
    张淙趴在台阶上跪着用沾满湿泥的手掏出手机看到晏江何语音通话的瞬间他巴不得将自己唯一一颗恶劣的心脏剖出来扔去天上当祭品。
    不是钟甯的电话不是任何人的电话。
    是晏江何的语音通话。
    张淙的头轻轻磕在上两层台阶上。
    他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受冷没人要的可怜猫狗。
    张淙唤出一声“晏江何”听到那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他立时真诚觉得:“我现在就是立马死了也值了。
    ”
    “张淙?”晏江何若是想哄人一向特别有一套“你说话让哥听听声。
    ”
    晏江何放软声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
    晏江何不愧是个缺德医生心理素质清新脱俗竟还能扯淡:“别人遇到危险都不停哭爹喊娘我却特别想你。
    ”
    张淙额头贴着雪贴得冰凉。
    他没心思陪晏江何不正经扯肝裂胆问:“你真没事?没受伤?真的没有?”
    “没有。
    ”晏江何放低声音似乎是承诺一般万分认真据实交代“我真没事。
    身上可能擦破几块皮碰了几块青再没了真的没了。
    ”
    晏江何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吓坏了?”
    晏江何都不敢想张淙隔那么远凭空惦念他这边生死未卜一晚上要怎么才能过得去。
    张淙的前额在台阶上轻轻蹭了蹭他嘴都已经冻木了:“你吓死我了。
    ”
    张淙重复道:“你吓死我了。
    ”
    他话里的失魂落魄听得晏江何心都碎了晏江何赶忙说:“对不起不怕了我真没事。
    ”
    晏江何越想越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他本想多和张淙说几句但他借警察的手机当下又是这种情形也就能报个平安作安慰。
    最重要的是晏江何发现他此刻拿着电话竟与张淙说不出别的。
    说什么都不够。
    胸前里翻滚着的那份剧烈的情感任何语言都无法使之宣泄。
    雪已经彻底停了晏江何望了望天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他说:“你定明天的飞机回来我们回家说。
    ”

    张淙那头没怎么吭声晏江何又安抚了几句碍于环境便不得不挂了。
    晏江何的通话挂断后张淙趴在上还是没动。
    他缩在那里在一片苍茫起伏的白雪上在一片浩瀚无边的天黑下。
    张淙夹在中间丑陋又脆弱。
    晏江何说“回家”。
    张淙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将手机摸着兜揣了进去。
    ——他又有“家”了。
    张淙算是心想事成了。
    安山寺果真特别灵晏江何没有骗他。
    但张淙并没站起身走下去回家等着晏江何。
    他反而继续跪着往上磕头。
    说来是笑话。
    张淙曾遭受过许多次的苦难人世的恩泽于他眼中不过是渣滓一样的破烂。
    他化成灰都抠搜不出求神拜佛的虔诚心。
    比起祈祷张淙更擅长的应该是指天骂将各路上神大仙翻来覆去谇上百回企图为自己赚个天打雷劈灰飞烟灭。
    至此他这番行径惺惺作态不单样貌上是蹩脚的无耻之尤心更为污秽。
    哪怕佛祖普渡众生慈悲为怀也万万不可信。
    但张淙是真的有所求。
    一副不会诚心信仰的病态皮囊可以有所求吗?如果可以张淙一辈子都揣着一个忠诚的乞求——他求晏江何一生平安顺遂欢喜无忧。
    张淙就这么一步一磕往上爬。
    他爬到寺庙门前的时候天还是很黑。
    张淙一双膝盖早就僵得没什么知觉了。
    他扒着粗糙的墙面站起来不小心给手掌心蹭掉一块皮。
    他又冷又累一脸沾泥带汤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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