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不是故意疏远，而是怕一靠近，就藏不住心。】
早晨八点，诊间的空气闻起来是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一边整理病历，一边告诉自己——别想了。
昨天那画面只是误会，应该是。
他那麽理X的人，不可能是我想的那样。
可偏偏，心脏却像没听懂指令。
每翻一页病历，手指都微微抖。
听诊器冰冷的金属碰到手背时，我甚至吓了一下。
「澄安，你今天脸sE不太好耶。」同事一边泡咖啡一边说。
「没睡好吗？」
「嗯，昨晚……有点失眠。」我勉强笑了一下。
那笑薄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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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反SX地拿起来。
>沈以凛：我在你医院附近。中午能见一下吗？
短短一句话，平静、没有多余语气。
但心却突然乱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微微加快。
脑子里闪过昨天那个画面——
咖啡店的玻璃、两个人对坐、那个男人的笑。
手指停在萤幕上几秒，
打了「好啊」又删掉。
改成「今天可能b较忙」又觉得太假。
最後我只回了：
>澄安：没办法，可能不太方便。
传出去的瞬间，我几乎是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
像是那样做，就能隔开什麽。
但心里那GU酸意，却越隔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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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他还是来了。
同事探头进来：「外面有人找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
直到抬头——
就看见他。
他手上拿着一个纸袋，
衣服有点被风弄皱，
但那双眼依旧温柔、沉静。
「上次你说想吃柠檬塔，今天刚好路过那家，
买了一份。」
他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我接过，低声说：「谢谢。」
只说得出这两个字。
空气静得几乎能听见呼x1。
我看着他，
却不敢问——
昨天，你是和谁。
他像是察觉我的沉默，
眼神闪了一下，
最後只是笑了笑。
「那你忙，我不打扰你。」
他转身的那刻，
光从走廊洒进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转角，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又静下来。
而那袋子里的柠檬塔，我连一口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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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
天sE已经暗得像要下雨。
我把那柠檬塔放在餐桌上，
澄曦一边拆、一边说：「这个好吃耶，
怎麽你自己不吃？」
我愣了一下，
笑笑地说：「没胃口。」
她没再问，
只是低头继续吃，叉子轻碰瓷盘的声音很轻。
那声音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我坐在她对面，
看着那叉子切过柔软的柠檬塔，
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
我不确定自己在难过什麽——
是为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
还是为了自己那份不敢确认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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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我终於还是拿起手机。
画面静静亮着，
那个聊天视窗还停在他最後的讯息。
我打了一句——
>澄安：谢谢你，柠檬塔很好吃。
传送出去的瞬间，
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
又好像更重了一点。
我没有等他回覆，
只是把手机关掉，放在床边。
黑暗里，
那盏床头灯的光被窗帘挡成一条细缝，
我看着那条光，
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
也许，他真的什麽都没做错。
错的，只是我开始怕了。
怕他看出我在意，
也怕，他根本没那麽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