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老公~帮我拿一下浴巾嘛,人家够不到~”
这娇滴滴的、能腻死苍蝇的称呼让我手一抖,差点把刚泡好的泡面扣在键盘上。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只围着一条我那条明显小了一号的旧毛巾,故意在浴室门口扭来扭去的身影。
“你老公不是在地铁里把你按在地上那个吗?”我语气平淡。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撅起嘴,眼眶说红就红,委委屈屈地蹭过来:“那些人……他们都是强迫我的!我才不喜欢他们呢!”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往我身上靠,被我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强迫?
我回想起地铁玻璃上他迷醉的倒影,地板上他主动迎合的腰肢,还有此刻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对欲望的沉迷和享受。
乐在其中这几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哦。”我收回手指,继续盯着屏幕上的代码,“那你现在是在强迫我围观你表演吗?”
“才不是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夸张的纯情,“人家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追一个人!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蹲下来,双手扒着我的膝盖,仰起脸,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亮得惊人的眼睛望着我。
“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这么特别,冷冷的,让人家好想靠近……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诱惑,“跟我在一起,会很舒服的哦~我保证,比你自己弄舒服一万倍……”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这堪比传销的话术,配上他这张脸,杀伤力确实惊人,可惜对我无效。我现在最大的舒服,就是他能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见我不为所动,他眨眨眼,立刻换了策略。他站起身,扭着腰开始在我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擦擦。
“老公你工作好辛苦哦,家里都乱糟糟的,我来帮你收拾!”
他拿起我扔在沙发上的几件衣服,笨手笨脚地叠着,叠得歪七扭八,还故意让衣领滑落,露出半边肩膀。
然后又跑去厨房,把我那堆碗收拾进水槽,弄得水花四溅,叮当作响,与其说是做家务,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搔首弄姿。
我看着他像只花蝴蝶,或者说,发情的孔雀一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时不时抛来个媚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追求?
这分明是最高级别的精神污染。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现在报警说他性骚扰,警察会不会以为我是在做梦。
门铃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的时候,我几乎是怀着一种解脱的心情冲过去的。
——终于来了!
肯定是那个占有欲爆棚的主角攻,来把这个祸害拎走了!
我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一脸无辜地表示我只是个被无辜牵连的路人甲,请速速将贵伴侣带走还我清净。
然而,当我拉开门,看到门外那个高大男人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以及他越过我肩膀、直接锁定在屋内那个正穿着我的衬衫、光着两条腿晃荡的身影的凶狠目光时,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果然,他没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一把推开我,像头被激怒的雄狮般闯了进来。
主角受发出一声半真半假的惊呼,非但没躲,反而媚眼如丝地迎了上去,嘴里还娇滴滴地喊着:“你怎么才来呀~”
接下来的发展,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主角攻一把掐住他的腰,几乎是把他掼在了我刚刚拖干净的地板上,膝盖强势地顶开他的双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撕扯开那件属于我的、现在恐怕也要报废的衬衫,开始了又一场单方面的“惩罚”。
“唔……啊!轻、轻点……老公……”
主角受立刻戏精上身,哭喊着求饶,声音却甜腻得能拉出丝来,身体更是诚实地紧紧缠了上去。
我像个被雷劈了的木桩子,僵在玄关,进退两难。
我的家,我的地板,此刻成了他们的战场。
撞击声、皮肉拍打声、还有主角受那越来越高昂、越来越放荡的呻吟求饶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地回荡。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主角攻一边发狠地顶撞,一边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怒火和挑衅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猛地掐住主角受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对着我,粗声质问:“说!舒不舒服?嗯?谁让你爽的?谁才是你老公?!”
主角受被顶得语不成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配合地、用那种被玩坏了的腔调断断续续地喊:“舒、舒服……老公……是你……啊啊……只有你……”
主角攻像是获得了莫大的满足,动作愈发凶狠,仿佛要把身下的人钉穿在地板上,他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胜利者的弧度。
我默默地转过身,面朝墙壁,陷入思索……
这房子,我不能要了。
/02/
这场荒诞的“示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强制观看了一场超长且无码小电影的倒霉蛋,灵魂都已经从头顶飘出去了。
主角攻像是铁了心要在我面前彻底摧毁主角受的尊严,或者说,是彻底宣示主权,逼问就没停过,动作也一次比一次更凶悍。
“说!谁是你男人?!”
他掐着主角受的腰,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人顶穿的力道。
“啊……是你是你!老公……轻点……要死了……”主角受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却依旧放浪,像条蛇一样扭动迎合。
“刚才对着别人发骚的劲儿呢?嗯?现在知道求饶了?”
主角攻粗暴地把他翻过来,让他趴在地上,从后方进入,这个姿势让他整个背部曲线和颤抖的臀部都暴露无遗。
“呜……没有……我只对你……只对你这样……哈啊……好深……”
主角受胡乱地摇着头,脸颊摩擦着冰冷的地板,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他们换了不知道多少种姿势,从地板到沙发边缘,再到我那张可怜的餐桌旁。
最后,主角攻似乎终于满意了,他将主角受的两条白皙的腿高高扛在肩上,这个姿势让结合处一览无余。
我看着那两条腿在空中无助地晃动,脚背绷直,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紧紧蜷缩,又猛地张开,十个圆润的趾头都泛着粉红,然后持续地、剧烈地绷紧,像是濒死天鹅的最后挣扎。
“啊——!!”
主角受发出一声尖锐到变形的长吟,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地痉挛起来,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
主角攻也低吼着释放,重重压在他身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的喘息声。
我麻木地看着我家一片狼藉的地板,看着那两个交叠在一起、浑身汗湿、布满痕迹的身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石楠花气息。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落幕,可以思考怎么把这俩玩意儿扔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主角攻翻了个身,仰躺在地板上,一条胳膊还霸道地搂着怀里的人,几乎是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而主角受,那个刚刚还被折腾得如同破布娃娃的家伙,居然也蜷缩在对方怀里,脸颊贴着汗湿的胸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傻乎乎的笑意,睡得无比香甜。
他们居然……
就在我家地板上……睡着了?!
我站在原地,脚边是散落的衣物和不明液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现在去买汽油和打火机,来得及吗?
或者,我该直接报警说我家进了两只表演完活春宫就赖着不走的野生动物?
我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炸了银河系,才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束后,我几乎是抱着就义的心情,把卧室门反锁了三道,才敢爬上床。
至于客厅里那两滩“人形垃圾”,爱咋咋地吧,我宁愿他们互相把对方消化了。
……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钻进来一个温热的、滑溜溜的东西。
我猛地惊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对上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
主角受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我的卧室,像条泥鳅似的缩在我怀里,脑袋正埋在我胸口……呃,往下一点的位置。
我浑身汗毛倒竖,刚想把他掀下去,就感觉到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隔着睡裤传来。
他居然……在……偷吃?!
“老公……”他抬起头,嘴唇水光潋滟,用一种饱含深情又委屈巴巴的语调开口,“外面那个坏人……他欺负我……我跟他都是虚与委蛇,逢场
作戏……我心里只有你……”
我:“……”
我实在懒得搭理这种鬼话连篇,翻了个身想背对他,顺便把被子全卷过来。
可这家伙就像块牛皮糖,立刻又黏了上来,这次更过分,直接用他那一看就弹性极佳的臀肉贴着我后腰,开始上下左右地磨蹭。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开始无实物表演!
“啊……老公……好深……”他发出一声婉转悠扬的呻吟,身体配合着磨蹭的节奏微微颤抖,一只手还伸到后面,胡乱地抓挠着我的睡裤,“慢一点……嗯……受不住了……”
我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内心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
大哥,我碰你了吗?
我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你这“好深”是从哪个异次元空间感受来的?还有这节奏,这台词,完全是他妈的自导自演啊!
他见我没反应,演得更加卖力,喘息声越来越大,台词也越来越不堪入耳,简直是把昨晚主角攻对他做的事,在我身上脑补重演了一遍,还自动给我加了戏。
我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刺眼的灯光下,他衣衫半解,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正摆出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趴在我旁边,臀瓣还维持着微微撅起的状态。
看到我瞪他,他非但不慌,反而抛来一个媚眼,甜腻地又叫了一声:“老公~你醒啦?人家好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卧室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他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泫然欲泣:“你……你凶我……你果然不爱我了……”
一边说,一边还试图往我腿上蹭。
我还能说什么?
我认栽。
我抱起枕头和被子,面无表情地走向客厅。
行,这卧室归你了。我去睡沙发。不,我去睡楼道!这房子我不要了!
/03/
我真是服了。
这家伙在海棠文里的人设难道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
在那些主角攻面前,他娇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风一吹就倒,一推就哭唧唧。怎么到了我这个战五渣路人甲这里,就瞬间变身大力水手吃了菠菜?
我刚抱着被子挪到客厅,还没在沙发上找到个舒服的姿势,他就跟个幽灵似的飘了出来,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没给我任何反应时间,他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我按倒在了并不宽敞的沙发里。
力道大得惊人!
我就像被一座柔韧的肉山给镇压了,手脚都被他看似纤细实则铁钳般的胳膊腿儿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绷紧的轮廓,这他妈是刚才那个被干得只会啊啊叫的小弱鸡?
“老公~别走嘛……”他跨坐在我腿上,用体重牢牢压制着我,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脸,呼吸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热气,“人家好想你……刚才都没尽兴……”
尽兴?
你跟主角攻都快把我家地板凿穿了好吗?!
我奋力挣扎,可他那双手跟焊在我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我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在这本见鬼的海棠文里,我可能连体力值都是最低配置。
挣脱无望,我只能被迫仰视着他开始他的个人秀。他骑在我腿上,腰肢开始款款摆动,幅度夸张,仿佛真的在被什么巨物填满冲击。
更要命的是,他叫得比刚才在主角攻身下时还要浮夸一百倍!
“啊!老公!好大……顶、顶到了……要死了……呜呜……慢一点……啊哈……好深……受不住了……”
他一边叫,一边还自己用手在身上胡乱揉捏,掐出红痕,仿佛真的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爱抚他、折磨他。
叫声时而高亢尖锐,时而婉转低回,还自带混响效果,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这场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沙发激情戏。
我躺在下面,眼睁睁看着主角卖力演出,内心一片麻木的荒芜。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颊潮红,眼神迷醉,汗水滴落在我的睡衣上。
他俯下身,用嘴唇摩擦着我的耳廓,用那种气声喃喃道:“老公……你好棒……比他们……都棒……”
我闭上眼,放弃了思考。
力拔山兮气盖世,原来是用在这种地方的。算了
,他开心就好。
我彻底躺平了,像条死鱼一样任由他骑在我腿上颠簸。
不是我认命了,而是我身体某个关键部位,它非常不给面子地、坚定地保持着休眠状态。任凭他叫得再怎么勾魂摄魄,扭得再怎么活色生香,我内心除了烦躁和荒谬,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似乎严重打击到了他的职业自尊心。
他停顿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像是被激发了更强的胜负欲,表演得更加卖力。腰肢摆动得几乎要出现残影,自己把自己颠得老高,又重重落下,仰着脖子,发出更加高亢、更加露骨的叫喊。
“啊哈……老公……好厉害……要、要到了……里面……好胀……呜……再快一点……求你……”
他一边叫,一边还用手胡乱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小腹,留下道道红痕,仿佛真的有什么无形之物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每一个音节都在挑战我理智的底线。
我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一把捂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制造噪音的嘴。
“唔……!”
他被堵住了声音,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却因为我这突如其来的“互动”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就势软绵绵地往我怀里一倒,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来,脸颊在我颈窝里胡乱蹭着,发出一种介于呜咽和撒娇之间的、黏糊糊的嘤咛声。
被捂住的嘴唇还在我掌心下不安分地蠕动,湿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
我浑身僵硬,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滚烫的、甩不掉的史莱姆。
那股无名火蹭蹭地往天灵盖冒,气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你他妈有完没完?!叫什么叫!我碰你了吗?啊?!你自己在那儿瞎扭什么劲儿?!”
他从我掌心底下发出模糊的、带着哭腔的辩解:“嗯……老公……你捂着我……也好舒服……别停……”
我:“……”我他妈!
我简直要吐血了。
这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
我松开手,想把他从我身上掀下去,可他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
“滚开!”我低吼。
“不要嘛……”他撅着嘴,眼泪说来就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老公你凶我……你明明刚才那么用力……人家腿都软了……”
“我用力个屁!我连动都没动!”
“你动了!你心里动了!我感觉得到!”他蛮不讲理地反驳,还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交错间,全是他的味道,“你就是我老公……你否认也没用……”
我绝望地望向天花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跟一个能脑补出全套床戏并且深信不疑的人,我还能说什么?
法律呢?道德呢?谁来救救我?
或者,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
我决定彻底无视这两团人形自走马赛克。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不对,是饿死事大,再跟这俩神经病纠缠下去,我怕我先精神崩溃。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仅剩的鸡蛋和挂面,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试图用食物的烟火气驱散这满屋子的淫靡氛围。
锅里的水刚刚烧开,我正要把面条下进去,餐桌那边就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动静。
“唔……别……不要在这里……”
是主角受那熟悉的、半推半拒的腔调,带着点惊慌,又掺着点欲拒还迎的喘息。
“由得了你?”主角攻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刚才对着别人发骚的劲儿呢?现在知道怕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一整把面条扔进洗菜池。我强迫自己盯着翻滚的水花,心里默念:看不见听不见,我只是个煮面的路人甲……
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
“啊!轻点……桌、桌子凉……”
主角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伴随着身体撞上木质桌面的闷响。
“凉?等下就让你热起来。”
主角攻的冷笑声传来,接着是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以及更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和喘息声。
“唔……混蛋……你放开……嗯……”主角受的抗议声很快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慢……慢点……会、会被听到的……”
“听到又如何?让他听着。”主角攻的声音带着恶劣的得意和明显的炫耀,“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说,你是谁的人?”
“啊……是……是你……是你的人……老公……”主角受带着哭腔屈服了,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大声点!没吃饭吗?!”
主角攻似乎加重了力道,撞击声变得密集。
“是你的人!老公!我是你一个人的!啊啊……慢点……受不住了……”主角受的叫声陡然拔高,带着哭喊,又夹杂着极致的愉悦。
我:“……”我他妈确实还没吃饭!
我机械地把面条放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
鸡蛋打在碗里的声音,完全被那边激烈的“战况”淹没了。
我看着面条在沸水中慢慢变软,思绪飘得很远。我在想,我现在报警的话,是说有人在我家进行非法集会,还是说有人噪音扰民?或者,直接说我家里出现了两个返祖现象严重的灵长类动物?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越来越不堪入耳,各种污言秽语和限制级描述层出不穷,中间夹杂着肉体碰撞声、桌椅摇晃声,以及主角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的尖叫和求饶。
我默默地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浇上一点酱油。
端着碗,我犹豫了一下,是回卧室吃,还是在客厅当着他们的面吃?
最终,我选择了餐厅角落的小凳子——背对着那张正在上演活春宫的餐桌。
我坐下,开始嗦面。
面条有点淡,或许该加点辣椒酱。
背后的声音还在持续,像是一场蹩脚的广播剧背景音。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味同嚼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房子,我是一定要卖了。哪怕打一折,也得卖。
面条的咸淡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尽快结束这顿堪比酷刑的晚餐。
背后的动静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黏糊糊的亲吻声。我忍着头皮发麻的恶心感,用尽毕生演技,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念稿:“我煮了面,你们……吃不吃?”
话音刚落,身后立刻传来主角受惊喜到夸张的欢呼:“吃!老公你真好!我饿死了!”
那声音甜腻得能齁死人,仿佛我刚才不是问他吃不吃面,而是向他求婚。
紧接着,是主角攻一声不满的冷哼,伴随着一记清脆的拍打声,和主角受矫揉造作的痛呼。
“饿?刚才没喂饱你?”
主角攻的嗓音低沉危险,充满了暗示。
“哎呀……不一样嘛……”主角受撒娇地嘟囔着,“人家想吃老公煮的面……”
我赶紧把两碗几乎没怎么调味的清汤寡面推到餐桌对面空着的位置上,自己则死死盯着碗里的葱花,恨不得把脸埋进去。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但愿是穿衣声后,两人总算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了。
短暂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我正低头努力嗦面,试图屏蔽所有外界信息,忽然感觉小腿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蹭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缩回脚。
但那东西不依不饶,又贴了上来,这次更过分,是一只光溜溜的脚,带着潮湿的触感,顺着我的小腿内侧,极其暧昧地往上滑,目标明确地朝我双腿之间探去。
是主角受!
这家伙居然在桌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我头皮瞬间炸开,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另一只脚,对着那只不安分的脚丫子就踹了过去!
力道不轻,起码能让他感觉到疼。
“唔!”
对面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脚丫子瞬间缩了回去。
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主角受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嘴唇微撅,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旁边的主角攻,显然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小动作,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像刀子一样剐过我,然后又狠狠瞪了主角受一眼,低声警告:“安分点!”
主角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人家只是想跟老公亲近一下嘛……”
我懒得再跟他们有任何交流,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面条,端起空碗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我用力搓洗着碗筷,恨不得把刚才被碰过的小腿也一起刷一遍。这顿饭吃的,折寿十年。
我发誓,以后就算饿死,也绝不再跟这俩玩
意儿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
行吧,看来驱逐计划是彻底不可能了。
我的家,我那个曾经虽然狭小但至少清净的空间,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海棠主角受及其挂件临时行宫”,而我,大概是那个被单方面册封的、毫无人权可言的“侧室”。
主角攻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他圈养所有物的新据点,进出我家门如同进出自家后院,眼神偶尔扫过我时,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看蝼蚁般的审视,仿佛在确认我这个背景板有没有安分守己。
而主角受,则彻底把我当成了他的新玩具。
他那种黏糊劲儿,比最强力的502胶水还可怕。
我正对着电脑敲代码,他会突然从背后扑上来,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脑袋在我颈窝里乱蹭,用那种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甜腻嗓音说:“老公~你工作的样子好帅哦~”
我做饭,他会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蹲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时不时冒出一句:“老公~你连炒菜都这么有魅力~”
我甚至怀疑,我就算去倒个垃圾,他都能对着我拎垃圾袋的背影发花痴。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开始丢内裤了。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毕竟单身男人的生活总是有些凌乱。
但接连几天,我明明记得刚洗好晾在阳台的内裤,回头就不见了。
起初我以为是风刮掉了,或者被哪个缺德的邻居偷了,直到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看到主角受鬼鬼祟祟地从阳台溜进来,手里好像攥着一团白色的东西,看见我,他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像个怀春少女一样把东西藏到身后,眼神闪烁地跑回了客厅。
我当时困得厉害,没多想。
第二天清醒过来,结合之前失踪的内裤,再回想他当时那副做贼心虚又春心荡漾的表情……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不敢细想。
我一点儿都不敢细想他偷我内裤去干什么了!
是拿去穿?
还是做什么更变态、更难以描述的事情?光是这个念头闪过,就让我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泡进消毒水里。
现在,我每次晾内裤都像做贼,得趁他们都不在客厅的时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挂上去,然后祈祷它们能平安活到被我收回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