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这场婚姻，从不是等价交换
当天夜里，皇甫家老宅，灯火未熄。
皇甫曜辰独自坐在书房，指尖把玩着沈欢早前留下的那根银针，针身细长寒光微闪，像她的人，锋芒内敛却直指要害。
「从登记结婚前她就开始查皇甫知远……」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多了一分沉重。
而此时的沈欢，坐在车中，目光静静望着手机画面上的一串编码，指尖快速跳动，在一套高强度加密系统後，一个资料库缓缓打开。
「皇甫知远的临床测试药品，已经从A市流入S国黑市，药物来源是以慈善基金名义送出的医疗赞助……」她轻声念出资料，唇角露出一抹冷笑，「终於现身了。」
「欢欢」苏沐妍的语音讯息跳出，「你确定不让曜辰帮你？他现在应该是站你这边的吧？」
沈欢低头回传语音：「有些事他知道太早，会动摇他对皇甫家的信仰。」
她知道皇甫曜辰不是傻子。
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撕破那层「家族荣耀」的伪装。
她不能让他在还没站稳之前就被拖入深渊。
这场婚姻，从来就不是等价交换。
＊＊＊
翌日。
皇甫曜辰从梦中惊醒，梦里是沈欢穿着嫁衣，独自走进火场，眉眼安然，身後是无数人呼喊她的名字，却没有人敢靠近。
醒来时，手心冷汗一片。
他翻身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言时嶙。
「帮我查一下沈欢三年前在S国的入境记录、医疗接触纪录，还有她母亲顾知遥的线索。」
言时嶙：「你终於要查她了？」
皇甫曜辰语气一沉：「她昨天告诉我，她曾匿名揭露我叔叔的非法药物临床记录。」
言时嶙沉默数秒：「你没发火？」
「她做得对。」皇甫曜辰说完这句，连自己都微微怔了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选边站了。
他选了沈欢。
而非家族。
＊＊＊
同一时间，皇甫家秘书室。
「皇甫知远董事近期在海外的资金转移纪录，出现异常波动。」
沈欢暗线早已植入皇甫财团某基金核心资料库，此刻一份文件正静静传输进她手中。
她站在窗边，神情如常。
而身後，赫连墨从手机那端传来声音：「我查到的药物代号与S国失控病例一致。这批药，确实出自皇甫知远名下的一家子公司。」
「他下药实验的对象是谁？」沈欢问。
赫连墨语气低沉：「一批特定基因样本的青少年，大多数从孤儿机构来……」
「你要忍到什麽时候？」沈欢转身问他。
那头沉默几秒：「如果再多Si一个人，我就会站出来。」
「不，只要还有一个人，就不能让他再继续了。」沈欢眼神泛冷，「我会让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审判。」
＊＊＊
当晚。
沈欢回到卧室，见皇甫曜辰坐在沙发上，神情复杂。
「查到了？」她主动问。
他抬眼看她，没说话，只是递来一张资料——
上面，是三年前她在S国急救现场的影像。
一场爆炸後，火场中她背着伤患、满脸血迹却依然面无惧sE的样子。
「这是你要我看的你吗？」他问。
沈欢接过，盯着照片半晌：「这是曾经的我。你能接受的话，还会有很多你没见过的我。」
皇甫曜辰盯着她，忽然轻声问：「那你……什麽时候才会愿意只当我的妻子？」
沈欢抬眼，眼神柔软中藏着一丝坚定：「等我把我该做的事都做完。」
「那我就等你，等你做完这一切。」
皇甫曜辰语气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他终於明白，这场婚姻不是用来绑住沈欢的枷锁。
而是她给他的——最信任的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