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微低下头,“若是没有王爷也就没有如今的下官。”
    苏起时疑惑道,“怎么说?”
    杨怀,“戈月那一战,下官当时还是个普通士卒,战场上凶险万分,幸得王爷相救,下官才保全性命。”
    苏起时似笑非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兄长已经是一军副将了,怎么没说提拔你一下。”
    杨怀连忙解释,“兄长在下官入伍前便同下官说,近了军队便要靠自己,靠本事上来的才是真的有本事,下官一直铭记这句话,所以每次战场都冲在最前面。”
    “才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
    苏起时,“所以你主动提出与本王一同前往边疆是为了报恩?”
    杨怀闻言,挠了挠头,略微羞涩道,“有一部分是,但更多是下官看王爷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所以下官想向王爷学习。”
    苏起时点了点头,没在接话。
    ———驿站。
    屋内,苏起时坐在木凳上,位于屋子正中央的火盆中煤炭正在燃烧,燃燃升起的火光驱散屋内的寒气。
    苏起时垂眸,从怀中拿出被捂热的荷包,放在手中摩挲,好像这样心就能安些。
    阿璃,若是我死了,你会怎样?
    念期,“王爷,你也吃些东西吧。”
    苏起时接过石碗。
    “他们可都安置好了?”
    念期铺床的动作未停,嘴上回道,“王爷,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
    “到是王爷你身娇体弱的,应该好好休息,不然寒冬行路以免冻坏了身子。”
    苏起时眉稍轻挑,轻哼一声,“念期,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本王不建议给你松松。”
    念期立马求饶,“别呀王爷,您看我给您铺床的份上就绕过我这回吧。”
    苏起时,“少贫。”
    “你也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念期,“收到!”
    念期越发的活跃了,这让苏起时不禁想起了月也,究竟跑哪去了呢?
    不在滇州又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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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丞相府。
    柳江璃正躺在床榻上,锦被规整的盖到腰间。
    中衣的衣领紧扣,隐隐约约也能看见白暂脖颈处的红痕。
    手中紧紧握着苏起时曾经用过的红色发带。
    额间泛起虚汗,双眸紧闭,似乎梦里正在经历痛苦的事……
    第66章非阿时不嫁
    “阿璃,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桃树?”
    桃树下的红衣少女,笑容明媚的向她走来。
    柳江璃沉溺在这一刻的美好中。
    少顷,面前的红衣少女如一束破灭的光,消散在她眼前。
    眼前的一切也去走马观灯一般,变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场景,最后停留在那个如同梦魇的地方。
    “你说你爱我,可你转身便嫁给了苏祺,我被他陷害,受尽苦楚。”
    “可你呢?安心的入住长春宫,成了端庄高贵的皇后。”
    “阿璃,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对我来说是无比的煎熬。”
    “阿璃,我与苏钰谁更重要?”
    少女的控诉与最一句小心翼翼的问语,都是在向她确认,她最爱的人是谁。
    她想要回答,可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仿佛被禁了声。
    少女眼中布满了浓烈的恨意,不断的后退,她想要向前去抓住她,脚下无论多么用力,也无法前进。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女再一次的倒在自己眼前,她又一次的目睹了她的死亡。
    “不要!”
    她迅速的向城楼上看去,身着夜行衣的凶手与她对望。
    随之而来,梦境如铜镜般骤然碎裂。
    柳江璃感官逐渐被放大,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余留下的惊慌夹杂着一丝庆幸。
    幸好这一世的阿时还在。
    柳江璃轻扯手中的红发带,感受着那仅存的慰藉。
    目光顺着洒在地上的微光,向窗外看去。
    晨光微亮,天仍然有些暗沉。
    柳江璃将红发带在手腕上缠绕几圈,面色苍白有气无力。
    步伐轻缓,来到妆台前,将藏在抽屉中的匣子拿出,匣中有六粒黑色的药丸。
    阿时曾说没过十五日就要服用解药,如今算来,今日正好是又一个十五日,怪不得她

会感觉到头晕,大概是药效轻微的发作了。
    柳江璃拿出一粒解药放入嘴中。
    花云在屏风外候着,“小姐,丞王殿下来了。”
    “说提前与小姐约好,今日去寺庙祈福。”
    “现下在正厅与老爷交谈。”
    柳江璃嗓音冷清,“我知道了花云。”
    ——丞相府正厅。
    “素来听闻柳大人在茶道上颇有见解,这是西域进供的上好香茶,本王特意为柳大人留了一份。”
    “丞王殿下的心意,老臣心领了,可如此贵的东西,老臣是万万的收不得。”
    苏止的手压在了装有香茶的箱上,嘴角微微勾起,“柳大人,莫要推辞了,本王的心意,大人难道还不懂吗?”
    “放眼整个朝堂大人不收本王的香茶,还想收谁的呢?”
    柳仕琛显然油盐不进,眸光深邃,沉声道,“丞王殿下所言,老臣属实难懂。”
    苏止收回手,眼眸半眯,温声道,“柳大人就莫要在推辞了,本王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