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浅点点头,“我有一个义舅,时常会入府探望我们,可是母亲被——”周溪浅顿了顿,“母亲死后,义舅就再也不见了。”
    凌晋皱起眉,“没再管过你?”
    周溪浅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义舅?”
    “猜的,我听说当年李廷一个手下护送你母亲离开,便再没回过白梨坞。至于他是不是你的义舅,既无人得知,我便可以借此伪装。”
    烛火明明灭灭,周溪浅仍心事重重,凌晋将鱼羹推到他面前,“吃吧,入徐后,听我指挥,无事的。”
    少年浓长黑睫颤了颤,他有许多话想说,他觉得歉疚,觉得懊恼,他觉得自己莽撞地将凌晋拉入险境,却没换来那人的斥责。少年的头颅越垂越低,他不知如何开口。
    凌晋看他一眼,眼底染上烛火的明灭,他将目光移向远处,窗外,黑水潺潺,无边旷暗。
    他淡淡开了口,“既为同船,总要相扶,才能同渡。”
    【作者有话说】
    百年修得同船渡,晋晋不是个温柔的人,对待周溪浅却总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摊手~这就是缘。
    注:
    羊羹并非日本的羊羹,魏晋南北朝时期羊羹是用羊肉做的,我查了查,感觉类似于现在的猪皮冻>>(第1/2页)
也知道这里鱼肥?”
    凌晋看他一眼,“你怎知我不爱吃鱼?”
    “昨天我给你送的鱼羹,你一口也没吃。”
    凌晋随之看向船外,“不是不爱,是不能。”
    “你也有爱而不能的事情?”
    两岸芜草自凌晋眸中缓缓而过,他低声道:“为何没有?过去,现在,甚至将来,既有所念,必有不能。”言至此,凌晋觉此言若谶,转了话题,“到了淮阳,得你我单独行路,你的行李,自己提前收拾好。”
    “梁大哥不跟着吗?”
    “我们伪作投奔,人多生疑,且他得在外围策应。”
    周溪浅点点头,忧虑道:“可是,这么大的船,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开呢?”
    凌晋闻言,嘴角勾起一个轻浅的弧度,他偏过头来,“我叫你学骑马是做什么的?”
    周溪浅微微睁大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