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林箐倒在戴夏怀里的那一刻,他的直播间弹幕本身就非常活跃,由于戴夏关闭直播间的关系,戴帽帽的粉丝蜂拥进来,这下弹幕直接井喷式爆发。
[哇,古装,哇,长发的老婆,快掐我人中一下]
[为什么每次都感觉老婆的脸超高清]
[人美当然分辨率高啊,颜值逆天啊]
[天呐!这是什么老公视角]
师林箐的身高略高于戴夏,两人的视线恰好交汇。
就看到戴夏睁圆的透色金瞳雾气氤氲,眉间点上一抹红火色的曲婉回转暗纹,锦缎般的四色长发在身后披散,仅用一根素色云纹发带轻轻束起,发丝垂落如瀑,被桃花山峰的云渺晕上一层柔光。
身上宽大的青色道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明显这个角色迷糊得很,袖口还染上一丝刚采药时沾染的细微尘土。
那对犹如火烧云般的大猫耳高高竖起,蓬松柔软的炫色长毛猫尾垂在肩头,为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妖娆。面容如同被露珠点缀的芍药花般艳丽脱俗,仿佛是志怪画本中刚化形的诱人猫妖。
[温馨提示:现在可以呼吸了]
[啊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没在呼吸]
[感谢提醒,差点窒息了]
[我也好想跟林尺玉一样进去找老婆]
[为什么太子可以我不可以?这么巧的吗?他命好好,不仅每次角色卡好,这次还跟老婆分配到同一个副本里?]
[可以收邀请函啊,但是进去概率太低,听说只有一张都不一定能跟指定对象进同个副本]
[原来太子喜欢老婆这种类型的?呜呜老公又没了一个]
[你们为什么管林尺玉叫太子啊?]
[烫知识,林尺玉第一个副本的角色卡就是太子,扮演分据说拿得超高,并且他每次进游戏不管什么本子必拿龙王归位身份卡]
[老婆要学什么术法?一看就是合欢宗的小妖精,快跟太子双修搞起搞起]
[太子看着年纪好小,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个子长得高,勾八应该发育好了吧,不然老婆怎么继续给我织新帽子?]
[滚滚滚,谁说老婆是来副本打炮的]
[你们别胡说八道!太子很纯情的,刚进副本发情的时候连抑制剂都没有,一开局就把后宫佳丽全部砍死忍到通关,怎么可能看得上戴帽帽这种妖艳贱货,看个直播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嘻嘻,说不定是专门看来手冲的]
[前面的举报了,太子说过他家风很严,少玩梗,实话说戴帽帽是长得还行,但人品得打一个问号]
[那个副本里太子的哪个嫔妃不是魇?这他能要?真会给男宝找理由]
[恶心死了,这又不是戴帽帽的直播间,一个劲的刷屏,当我们太子妃不存在吗?舔帽狗全部滚出去]
[笑死,戴帽帽老公这么多,以为轮得到你们家残疾太子啊?]
在戴夏见过的这么多白子中,师林箐也算是外貌最为出众的,左边毛绒雪白的猫耳挂着条金丝线垂落下,周身自带一种慵懒矜贵的气质。
但即使如此,听到师林箐的话后,一股寒意立刻爬上了戴夏的脊背。近距离察觉到师林箐的视线始终游离在他的嘴唇上,戴夏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粘稠地从唇珠扫到唇缝,像极过往遇到其他公猫投射来的狎昵暧昧凝视。
“别碰我!”
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戴夏打掉了师林箐扶着他的手,师林箐那只惨白的手背上被戴夏应激反应下伸出的猫爪划出几道血痕。
“离我远点!”
瞪了师林箐一眼,戴夏进山门后封闭住就自顾自地往前走,试图摆脱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行的师林箐。
戴夏单手不自觉摸上脖颈的道具,心下稍微安定了些。
他即使不用去搜索都知道,戴帽帽如今的名声在网上毁誉参半,实在想不通自己的直播有什么可圈可点的,无外乎就是美貌过人,或者与其他公猫的暧昧片段被多人传播,那这只白子反复看直播回放是什么目的,一想就知。
不能怪戴夏多想,谁让师林箐说了那番迷弟言论,让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戴夏一想到每次进入副本都会被不认识的公猫纠缠上来,面色不虞地回看了眼师林箐,突然冲师林箐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着他的面唤出玩具骰子。
骰子甩出两点,戴夏整个人就在师林箐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戴夏瞬间就出现在了大殿前,他有些志得意满地将骰子收起,虽然之前他也诟病过自己只分配到了个仿佛是专门用来逃命的玩具,但一想到师林箐那异瞳眼底的惊奇错愕,他就大感畅快。
在踏入大殿的前一刻,戴夏的神色变得忐忑,他瞥向腰间悬挂的翠玉令牌,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猛地将其扯下,狠狠地摔在花岩玉地面上。
然而,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戴夏不禁自嘲一笑,他以为凭借玩具进化后,即使触及这块令牌变成魇的条件后也有脱逃的能力,而令牌很有可能会化为线索,看来是他想多了……
就在他弯腰准备捡起令牌时,玉石令牌顷刻崩裂,一只乌青的手从裂缝中猛然伸出,紧紧抓住了戴夏的手腕,用力向下拖拽。
戴夏瞳孔骤缩,心念一动骰子弹出。这时,一道冰刃疾速飞来,斩向那只怪手。戴夏的身体被拉起,师林箐重重地一脚踩上令牌,黑乌浓红的血水喷溅而出,溅了师林箐半只脚。
紧接着,凄厉尖恶的诡异叫声震耳欲聋地响起,这叫声刺耳至极,居然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冲击得近处的师林箐的衣裳和发丝都飞扬起来。
同样离得很近的戴夏耳膜受到强烈震荡,霎时失聪了几分钟。
他感觉两边耳廓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抬手一抹,竟然流出血水来。他赶紧掏出猫薄荷往嘴中送去。
师林箐浑然不觉般用鞋尖划拉被他踩碎的令牌。轻轻一挑,一只白银掉入戴夏怀中:“师兄想找的是这个吗?”
戴夏单手接住白银,只见小小一只银锭,印着个“范”字,戴夏看着它在手中冒着金光逐渐化为虚空中的卡片。
【线索:范家祖库的银锭。这是安七学的第一个术法,恐怕没有人能想到,他一开始修道所求的,无外乎是点石成金,隔空取银之术】
师林箐的迅速跟上确实出乎戴夏的意料,但没想到波及到他。尽管心里对师林箐还有些反感,戴夏忍痛扔了一小管猫薄荷给他:“你没事吧?耳朵还好吗?”
“什么?”
师林箐一如既往地用那双漂亮的异瞳紧盯着戴夏,将左边猫耳掉出的金线珠子塞进耳朵,然后蓦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刚刚那只魇叫了吗?”
接过还带有戴夏体温的猫薄荷,师林箐在手中摩挲了几下,对戴夏笑得纯真:“没关系的,反正我听不见。”
戴夏身体一颤,用奇异的眼神望向神色如常的师林箐:“……你,听不见?”
注意到师林箐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他眨了眨琥珀金猫瞳:“不是说……玩家异变后不仅身体素质会提高,连有的病也会被治好吗?”
“确实是这样,”
师林箐笑道:“已经很不错了,在变成tommen以前,我从小到大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看出戴夏眼底的同情,师林箐金蓝双色的眼珠子轻轻转动,上扬的嘴角微微收敛,立刻神色黯然语气低落:“可能也跟猫型有关吧。我能读唇语,现在只剩下一些小缺陷,非常幸运了。”
“而且,”师林箐向左边歪了歪头,宝石般的猫瞳散出绮丽的光:“我也不算完全听不见,有游戏道具的辅助,我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只不过来得太急,不小心掉出了而已。”
这话一说出,戴夏的脸僵硬了许多。
“我喜欢看师兄的直播。”师林箐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上次你果断的举动真的很有魄力,让我印象深刻。”
他身后的雪白拖尾如白孔雀般华丽地扬高,像只小白狗一样讨好地摇动。
戴夏的嘴唇微颤,脸上立刻涌起羞愧的潮红。
——原来刚才他看我的嘴,是在读唇语?
这么看来,师林箐虽然长得高,但无论是身材还是脸庞都明显流露出青涩的气息,似乎仍处于发育阶段,怎么看都是一个弟弟,简直嫩得出水。
他浑身雪白如霜,外表乖巧可人,望向戴夏的眼神中只有符合年纪的纯真,不掺杂任何情欲的成分。
师林箐说得越真诚,戴夏就越觉得自己自恋得要命,一想到对师林箐的误解,戴夏在心里抱着头尖叫连连,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师林箐此人确实有些过分地体弱。
走两步就要依偎在戴夏的身边,但想到他上山后还吐了血,并且对他恶言相向过,心有愧疚的戴夏也没有再拒绝。
最主要的是,戴夏略微一抬眸,就被师林箐雪白的睫毛
迷了心魄。
狭长的狐狸眼型与江淮书的丹凤眼接近,似曾相识的模样让戴夏的心头各种酸楚味溢出,低头径直往前加快了脚步。
那天厉晔撂下那句话后留下一个只存着他号码的终端,自此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戴夏为此辗转反侧许久,不管是江淮书还是鞠南勋的联系他都不敢再接,浑浑噩噩地等到了进入下一个副本的时间。
在大殿中的安衡兰目睹着两人相携而入,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高深莫测地往戴夏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低垂眼帘。
当师林箐踏入大殿的刹那,身着的华贵服饰幻化为一件浅色的道袍。
尽管戴夏明白这不过是副本中的场景转换,但这一瞬间的变化仍给他一种仙家手段的奇妙感觉。
殿中弟子人数众多,除了另外一位明显露出猫耳猫尾的tommen外,戴夏完全分辨不出其他玩家。
他一眼就瞧见站在马师兄身边的安衡兰,手持拂尘的清丽面容无喜无悲,如九天玄女般秀美出尘。
“奇怪......”师林箐低声自语,凑到戴夏耳畔说:“这殿里怎么不奉三清,供奉的却是位女神?”
戴夏不由自主地望向殿中的神像,只见中间屹立着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神像,供奉于大殿的最内层。
当他正打算凝神细看时,神像前的三色幕子陡然被拉上,遮蔽住所有的视线。
与此同时,马师兄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师尊有令,观今夜星象极佳,垂怜尔等勤勉修炼累年,遂赐下修行秘法。”
“今授予穿墙之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