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再一次见到少年,是在灵剑山庄的万象阁。
那一天,他刚交完任务,便被堂主叫去,说是庄主有命,让所有影卫去万象阁等侯。他不敢多耽搁,便听从堂主的吩咐,赶忙万象阁赶去。待他赶到万象阁时,已经有许多影卫跪在门前了。
影寻了个空位跪下,跪了许久,从清晨至正午,就连万象阁前两个守门的侍卫都忍住不打起了呵欠,站得没有那么直了。血燕堂的影卫们却无一人有丝毫动作,待万象阁的大门终于打开,里面走出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并一个年至花甲的男人来,虽年纪已长,身子骨却极为硬朗,还有几分纵横之势,两人看起来还有几分相像。
少年他认识,是那个半夜跑出来看春宫的小混蛋,那男人他也认识,是经常往血燕堂去的一个人。
灵剑山庄庄主谢无墨。
两人边走边有说有笑的。
“哎呀,爷爷,你看我每天在凌翠山学武,这么辛苦,半年都没有回来,你就让我多拿几件嘛。”少年撒娇一般地挽着男人的手臂,怀里揣着一堆从万象阁搜刮来的新奇玩意,可仍不满意,撅着嘴,几乎要挂在那老人身上。
“不行,万象阁的东西都是灵剑山庄这些年存下来的至宝,可不是那你拿来随便玩的。”
“可是爷爷,我都想你了嘛。”
“哼,你个小混蛋”两鬓斑白的男人捏着少年挺拔清秀的鼻子笑骂道,“你想爷爷也不给爷爷多写封信,回来倒是问问爷爷要这要那来了。”
“这不是知道爷爷疼我吗”少年揉揉鼻子,眼睛笑得弯成一弯月牙。
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些年逐渐长大,有如芝兰玉树,越发出类拔萃,而自己却渐渐力不从心,缓缓地走向陌路,心中不仅逐渐柔软,看着少年的眼神越发慈爱,想着自己或许陪不了这孙子多少年了,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爷爷,你怎么了?”谢微云注意到爷爷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丝掩盖不住的落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还有些担心。
谢无墨揉揉少年的发,笑道:“唉,没事,爷爷就是感叹一下,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爷爷~,我还不想长大嘛!”
“好了,好了,爷爷不催着你长大。”男人看着少年,也不禁笑弯了眼,“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影卫吗?好,爷爷今天答应你,快过去挑吧。”
“真的?!”少年惊讶得从原地蹦了起来,松开男人的胳膊,立刻飞奔着向门外冲去。
门外,整整齐齐地跪着百来个黑衣人,让他一下子挑花了眼。
谢微云捏着下巴,在一群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影卫里,转悠来转悠去,表情也由最开始的喜出望外,变得愁眉苦脸。
孔开行见他从一开始探头探脑,到如今苦着一张脸,不禁觉得好笑,他缓缓踱步到少年身边,打趣道:“怎么,我血燕堂一百五十八影卫,居然没有让谢公子满意的?”
谢公子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他只是想找到那天晚上在后院假山遇到的那个人,便跟自己的爷爷软磨硬泡说想要一个影卫,却又不敢说得太明白,怕他爷爷知道自己干的混蛋事,只好支支吾吾说想要自己挑。
如今谢无墨肯让他自己挑了,面对着百来张长得相似的脸,他又认不清那个人是谁了。
难道,难道,真的要随便挑一个就算了吗?
就在爷爷快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他时,他忽然若有所感,拔剑刺向右侧跪着的一名影卫,道:“抬起头来。”
影的身形一顿,迟疑地抬起了头——
冰凉的剑刃立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少年学武多年,身形灵动迅捷,虽无杀意,剑却锋利得紧。影感到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他的身上,那目光比这剑还要刺人。
少年得意地仰起头,将剑往里递了一分,道:“哼,被我逮到了吧?”
影开始紧张起来,他经得起严刑拷打,却经不住自己义父怀疑的目光。此刻,血燕堂堂主孔开行正站在谢无墨身后,听见少年的这句话,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谢无墨却仿若微风拂面,欣慰地看着自家孙儿总算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模样。
“公子……”,影看着抵着自己脖子的剑,那日的事他对自己的义父作了隐瞒,只是觉得两人今后不会再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就是聪明灵秀、山庄里人人赞不绝口、灵剑山庄庄主谢无墨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孙子,谢微云!
谁家的好少年
半夜跑出去看春宫!
好少年谢微云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地将剑又抵紧了几分,问道:“你怕不怕死?”
影看着他天真的脸,长长的睫毛好像柳树在湖水上投下的倒影,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努力吐出两个字。
“不怕”
少年再次笑弯了眼。
少年是初四回来的,十五便要赶回凌翠峰。
影这些日子跟着他在灵剑山庄,看他在谢无墨面前乖巧懂事的模样,几乎快要以为那日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一路上,少年不停地和他叽叽喳喳,告诉他自己在凌翠山的生活,一点没有刚离开时和谢老爷子挥泪告别的伤心模样。影一路随行在马车外面,谨记着临走前谢老爷子嘱咐他的话,要他一定照顾好自己这个宝贝孙子,若是少年出了一点差错,便要拿他是问。
故一路上,影忙着端茶倒水,洗衣生火,还要查看周围是否有埋伏,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影卫的用处。
“影,你进来一下。”
影提着轻功,跟在马车后面,忽见少年探出头,招手叫他进去。
他们已来到韶阳地界,再翻过两座山,便到了凌翠峰了。大约是高手都有些怪癖,总喜欢把居所设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衡阳老人便是这样,凌翠峰杳无人烟不说,就连最近的集市也有着几十里的距离。
好在他们脚程快,再过一日便能到了。
影以为少年有事吩咐,便掀开轿帘,进了马车。
他一进来,少年便立刻往旁边让了让。
“公子可是饿了?”影拿出干粮,打算递给少年。
“你再过来点。”少年不答话,只一个劲地叫他过去。
因这是送少年前去求学的马车,为避免太过惹招摇,惹得匪徒注意,无端生了许多是非,马车不算大,仅够少年一人腾挪休息。如今加了他,便显得有些拥挤了。待他一点点往前挤,终于整个人都进了马车,少年才终于又发了话。
“那日的事?”
“属下保证,绝对一个字不往外说。”影立刻跪在少年腿间,心领神会。
“很好”少年把脸转向窗外,点点头,却又不说话了。
“公子?”影见他转过头后便不再言语,白净的脸颊上忽然腾起两团可疑的红霞,不免心生疑窦。
“我……”少年咬着唇,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腿间。
虽然衣服遮住了那一处,但影还是明显能感觉到少年的那物什已经充血挺立。
影立刻明白过来。
他明白少年向庄主讨要他,虽然主要是因为玩心重,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
谢微云是想要他的。
作为影卫,他既然已经被送给了现主人,便应该向现主人表明忠心。
那第一步,便是满足少年的所有要求。
他伸出手,想要解开少年腰间的玉扣,手指却在刚刚触摸到那玉扣的下一秒,被人拦住。他看向少年,不知对方何意。
少年唇咬得更狠了,他捂住自己的腿间,不愿让影继续触碰。影抬头望向少年,发现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眼里包着两大团眼泪,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这是怎么了?他刚刚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影擅长杀人追踪,对于少年的敏感心思,实在揣度不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叫你来就是做这种事情的?”少年突然问了一句,眼神倔强,那一汪泪水已经在眼圈里打转。
影沉默,毕竟他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算了,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吧,我自己其实也可以,没什么区别的。”少年倔强地推开他的手,那一大包眼泪忽然哇地就都流了出来。
看起来似乎十分悲伤。
少年流着泪道:“算了,都是我自己不好,你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个混蛋。但我其实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结果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影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少年怎么就哭了,他笨拙地安慰着对方:“公子千万不要自责,影卫生来便是为主人而存在,主人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影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属下绝不会认为公子是个混蛋,公子不必为此伤心。”
见少年仍哭泣不止,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公子想要,影现在就可以给公子。”
“真的?”少年擦泪的手停了一下,小声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影没反应过来。
只是他
还没弄明白少年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少年就猛地扎进他怀里,抹着眼泪道:“我其实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有一些话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怕这些话和别人说,别人会觉得我太幼稚,或者觉得我不该有这些想法。但影你不一样,你一定不会像别人一样觉得我不好,对不对?”
“嗯,公子你说。”影替他抹去眼角的泪,看他难过地靠在自己怀里,顿时生起一股疼惜之意。
不过是少年心性,只是需要一个玩伴,他怎么能把对方往那种肮脏的地方想呢?
他搂住少年的背,轻轻拍着。
“我刚刚在马车里突然又想起那天看到的事了,身体里好像有火在乱窜,憋得难受,所以就叫你进来了。”少年抹干净眼泪,不好意思道。
“嗯,还请公子允许属下替公子解决。”影信了他的话,略一思索,便起身跪在少年的两腿间。
谢微云惊讶地看着男人凑近他的肉棒,张开口,将肉棒的顶端整个含了进去,用舌头反复吮吸舔弄。男人表情淡漠沉静,可动作却十分温柔妥帖。
这种事他不是没见别人干过,只是第一次经历实在让他抵抗不住。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吟,将自己的性器往那温暖的腔道里又送进去几分。
男人没有反抗,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入侵。又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用着急。
谢微云低下头,看着男人的唇被迫张开,含住自己的性器,来回吞吐,顿时脸烧的通红。
他本来只是贪恋男人手上的温柔,想借助男人的手帮自己抒发一下欲望,可谁知,男人会直接帮他口交。虽然的确如影所说,影卫本就是主人的私有物品,可以任由主人处置,但这之前,他并没有在自己影卫身上泄欲的想法。
他想要的,其实是让影帮他撸出来,毕竟上一次影帮他发泄的感觉太过于好,是他自己用手怎样也达不到的。他觉得那样的事,其实也算不得过分。
而现在,他居然把自己的性器放到另一个男人的嘴里,让别人给他舔。
这发展的,似乎也太快了。
他的手忍不住抚摸着男人的脸,从对方的颧骨滑倒下颌处。影约莫二十三岁,比他只大了六七岁。可身上那种成熟挺拔的气质,是他望尘莫及的。尤其是那矫健的身姿,高大挺括的背,整个人像一支蓄势待发的利剑,护卫着他。
他感到一种由身到心的满足。
唯一令他有些不满的是,这一切不是由他主导。
身体里的那团火不仅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