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哪去了?”做了一晚上春梦杨怀郁心神荡漾,本来想一起床就看见江寻,可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
大早上的老男人去哪了?
“你怎么老看着我舅啊?一起床就找他,你小蝌蚪找妈妈啊?”李柿伸了个懒腰。
“……我那是饿了。”
“我热热昨天剩的饺子吧。我舅应该是去胜男姐家拜年了。”
“去哪?”杨怀郁皱眉。
“去胜男姐家~”李柿故意拉长,“我舅每年都去,雷打不动。我觉得吧,他去拜年只是去见胜男姐的借口。”
大年初一去人家家里拜年,是想当上门女婿吗?杨怀郁忽然生气,甚至想过去把人给抓回来。
“中午估计他也不回来了,胜男姐家会留他吃饭。”
“他和那家很熟吗?”
“都在一条街上,算熟吧。”
敢去别人家拜年,不敢和人表白的老男人。
“其实我挺希望胜男姐做我舅妈的”,李柿把饭热在锅里,“胜男姐对我舅特别好。”
“我舅以前长得又瘦又小,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是胜男姐帮我舅出的头,我舅从此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偷偷暗恋至今。胜男姐可以说是我舅的白月光。”
杨怀郁冷冷问了句,“你说的那个胜男姐,她漂亮吗?”
“我觉得挺不错的,但不算大美女。其实胜男姐一直也没谈恋爱,说不定真在等我舅呢。”
杨怀郁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走,李柿吓了一跳,“你,你干啥去。”
“出去透透气。”
路上积了雪,杨怀郁一脚一个雪印子,裹着江寻给他买的新衣服抽烟往前走。
操,下雪不冷化雪冷。
烟和寒气一起钻出杨怀郁的嘴巴。
他长的又高又瘦,还一脸冷酷。路上有几个去拜年的小姑娘盯着他窃窃私语。
他不知道那个“胜男姐”家在哪,但他就是听不下去了,胸口堵得慌。
吸进几口冷空气,他清醒了不少,走过一个街角,竟然在路口看见了江寻,江寻的腰间还穿了他送的腰带!
他把烟扔在雪里,本想上去叫他没想到江寻身边还有个女的,穿了件黑色大衣,拎了一箱奶非要给江寻。
杨怀郁脸色瞬间变冷,躲在一边看着二人。
“我不要,你喝就行了。”
“不行。以后再拿东西你就别来我家了”,女人有点生气。
杨怀郁仔细打量她,这女人素面朝天,黑色头发简单的用皮圈扎起,大衣款式老旧但很整洁干净。再一细看,眉眼英气,眼神透亮。除此之外,他得出结论,这女人和江寻一样平平无奇。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能再往回拿啊。我还得拎回去,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女人被逗笑了,说了句“行吧。”
杨怀郁瞬间听的心头火起,平时没看出来老男人这么会撒娇,都多大岁数了也不嫌恶心。
两人之间陷入尴尬沉默的气氛,女人问了句,“你这腰带挺漂亮。”
“嘿嘿,别人送的。”
别人……杨怀郁两眼一黑,胸闷的发疼。
“真不留下来吃饭?”
“不留了,家里有两个小的呢,我得回去做饭。”
“江寻,你真是菩萨啊,不认识的人也往家领,还带回家一起过年了。人家爸妈能愿意吗?”
“那是李柿的朋友。我看那孩子挺可怜的,就带回家了,反正就多双筷子的事儿。他爸妈我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那孩子不说,我也不方便问。”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你啊,一点都没变,初中的时候树上掉下来的鸟你还捡回家去养。”
“哈哈哈,你还记得啊。”
“记得,后来我们一起放生了啊。这我能忘吗?”
“嗯”,江寻低头笑,像是在回忆美好的过去。
……
后面他们说的什么杨怀郁没有印象了,因为他忽然嫉妒起这个女人,这个和老男人有共同回忆的女人,他仍旧无法理解老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杨怀郁眼神阴暗,他忽然想把江寻按在墙上,用他送的腰带勒住老男人的脖子,边肏边拽,把老男人肏哭肏烂,让他再敢对着别的女人发骚。
没再过多停留,杨怀郁径直往前走,他怕他再不走就直接冲过去把江寻打晕扛走。
杨
怀郁在外面散了一个小时的心,心情稍稍平静才回去。
到了家,他发现江寻也回来了。
“你哪去了?我听柿子说你还没吃早饭,锅里给你留了,我去盛出来。
杨怀郁默不作声,看着江寻忙进忙出,脸上带笑,一整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
李柿撞了一下杨怀郁,小声说,“你看我舅,每年从胜男姐家回来都这样,春心荡漾,这个状态会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
吃完早饭已经十一点了,杨怀郁越看江寻越觉得烦,叫上李柿出门溜达去了。
“你俩早点回来吃午饭啊!”江寻在后面喊,杨怀郁闷头往前走,李柿应了一声。
“你咋了,谁惹你了?”李柿问他。
“我怎么了?”
“你从回来就臭个脸。”
“冻的。”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忽然被人迎头撞上,杨怀郁皱眉,对面的两个人破口大骂,“你他妈瞎啊。”
一看,竟然是去洗澡的时候碰上的那俩混混。其中一个头上还戴了纱布。
“呦,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那俩人对视一眼恶狠狠朝他们走过来,“什么运气能让我们俩遇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柿拽着杨怀郁往后退,“我们没看路。”
“上次我们在澡堂里,就是你小子搞得偷袭吧?”他们俩已经做出打人的架势,把杨怀郁和李柿逼到巷子里。
杨怀郁挡在李柿身前,“你先走。”
“不行”,李柿急了,“咱俩跑吧,他俩应该追不上咱俩。”
“别废话了,你在这影响我发挥。”本来就烦的要命,正好来两个出气筒。
“那……”李柿胆子小,真怕这俩混混的拳头揍在自己身上,“我去给你找救兵!”
李柿转身就跑,其中一个黄毛追上来被杨怀郁一脚踹在肚子上。
“操!你他妈找死!”两个人一起上来和杨怀郁扭打在一起。
杨怀郁没系统学过,完全是小时候打野架练出来的,毫无章法,但打法凶狠,被打了一拳必定百十倍奉还的架势。
一阵拳打脚踢过后,两个黄毛不敌杨怀郁,一个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个被杨怀郁掐了脖子摁到墙上。
“操!你他妈等着”,头戴纱布的黄毛脸肿成猪头,还在放狠话。杨怀郁表情冷酷用了力,“呃……”他瞬间无法呼吸,脸憋的通红。
“大哥,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俩吧”,倒在地上的混混就差给杨怀郁跪下了。
“呃……”被掐着的黄毛表情痛苦,手死命的掰着
杨怀郁的胳膊,可杨怀郁纹丝不动,眼神狠戾。
“大哥!你想掐死他啊!你,你快松手啊!”黄毛甚至想报警,这他妈哪来的活阎王,本来只想打个架收拾他一顿,没想到这小子打架和不要命似的,挨了几下一声不哼,直接掐人脖子想把人弄死。
“怀郁!”忽然从远处传来叫喊声。
“杨怀郁——”
是江寻的声音,而且语气很焦急。
“杨——怀——郁——”
声音越来越近了。
杨怀郁忽然松了手,黄毛像破抹布一样掉到地上,像死过一次一样,他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呼吸。
杨怀郁看了一圈周围,从墙角拿起一块砖,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捂着肚子的黄毛立刻往墙根偎,“别!别!大哥,有话好商量,我们再也不敢了,之前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眼看着杨怀郁拿砖朝他走过来,黄毛立刻捂头,“求你了!大哥!大哥!”
想象中的砖没有拍下来,黄毛抬起头傻傻的看着蹲下的杨怀郁把砖递给自己。
杨怀郁面无表情指着自己的左胳膊,“照这儿来一下。”
黄毛没拿稳砖直接掉在地上,“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或者我对着你脑袋来一下,快点。”
黄毛欲哭无泪颤巍巍捡起砖头,“大,大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巷子外的江寻一遍一遍的喊,就在他心急如焚要掏出手机报警的时候,忽然从巷子里传来一声痛叫,“啊——”
是杨怀郁!江寻立刻朝声源跑过去。
“滚”,杨怀郁压低声音命令黄毛,黄毛脸色发白立刻扶墙起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往自己身上招呼砖头的神经病,他吓的腿
软勉强扶起同伴快步离开了。
“怀郁!”江寻见到的画面就是杨怀郁捂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负伤,崭新的衣服上还有鞋印子。
两个混混马上就要离开巷子,江寻看了眼地上的砖,气急了大喊,“你们给我站住!”
“江叔”,杨怀郁虚弱开口,江寻顾不得那俩人,立刻心疼地扶住他,“你胳膊怎么样?走,我们去医院。”
杨怀郁瞬间没了力气往江寻身上靠,“胳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