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日野雅史红彤彤的脸。
所以胸部也是敏感带嘛……
他在身后的视野极好,身下的人又把大部分的注意和气力都花在zero身上,忙着与对方斗嘴对抗,没怎么防着身后的他。
他这种时候倒是还保留了几分诸伏景光的温柔,没有大开大合地进攻,给日野雅史还保留了几分思考的空隙,带来的更多是不适应的胀痛而非撕裂感。
也许正是这份扭曲的温柔让日野雅史还有自欺欺人的余地,还可以像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埋入沙土中,对外界的信息不管不顾。
如果在此时打破这份幻象的希望又会如何呢?诸伏景光忍不住想,产生几分兴味来。他比那份记忆中的“诸伏景光”要恶劣得多,或者说白切黑的部分在黑暗中更加明显了。
对方的底线试探得差不多了,心里所想也不是完全猜不到,继续隐藏身份得到的乐趣也不多了,不如让这场游戏更进一步吧?
如果在此时,表露出自己不是他熟知的那位“诸伏景光”又会如何呢?
诸伏景光握在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固定住对方的身体,没有丝毫预警的,攻势从春风化雨转为暴风骤雨,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压上他的身体。
“嗯哼……等等、诸伏,你又怎么……”
大半身心都花在降谷零身上的日野雅史没想到身后的诸伏景光突然改变攻势,毫无防备地承受了他的凶猛。
本来就是后入这样容易深入的体位,诸伏景光又突破了之前慢慢悠悠适应的舒适区,一举进入之前从未进入的区域,横冲直撞地挺入从未抵达之地,在其中搅弄风云。
这下日野雅史完全没有闲心去体会那点胸前的温暖了,身后狂暴涌上的快感一下攥住了他,短时间内剧烈的摩擦产生大量的热,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要被融化了。
不成文的呻吟从嘴边溢出,手臂在空中乱舞,虚握又松开,边做边斗嘴的游刃有余已消失不见,只想找个更加安全的支撑点稳住自己的身体,洗洗脑中混乱的虚无。
从未体会过此等快感的处男几乎要被玩到崩溃,被辖制的活动范围让他几乎被钉在地面与诸伏景光夹出的狭小空间。
即使这样,身体的大半重量还是支撑在身后人抓在腰间的手臂上。每一次试图向前逃开都会被人拉拽着向后,好像他自己主动撞上去似的。
诸伏景光以手臂托住这窄腰,在日野雅史毫无反抗之力时,指尖一寸寸地向上按过已经变得燥红的身躯,点燃血液至骨髓深埋的火焰。
处于前方的降谷零更能看清身下人崩坏的表情,紧闭着的眼睛,如羽翼颤动的睫毛,死死咬住却依然溢出清液的双唇,一切都透露出见鬼的魅惑。
他也放弃了羞辱式的乳交,左手熟练地抚上自己还未释放的性器,右手固定住日野雅史的下颌,预备着别的行动。
滑腻的液体打在脸上,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日野雅史气急败坏地睁眼瞪他,漂亮的黑色眼睛带着晶莹的泪花,脸上还挂着的白浊则让这样的瞪视更加软弱无力。
“你!”
“这种程度还是太轻松了嘛。”诸伏景光低声喃喃,再次加大了力道。
“啊哈、呜呜……”
露骨的呻吟响起,似乎成了撕下面具的导火索,眼角中要掉不掉的泪水一下冲出眼眶滑落,高高扬起的脖颈像主动把自己托举献祭到神明手中,任人施以暴行。
降谷零第一次在这场强迫的性爱中看见对方压抑着的欢愉,这下对方全身上下最硬的那张嘴也失去了逞能的机会,只能被动地接受着粗暴的玩弄和亵渎,在私处传递的快感上一躲再躲。
日野雅史似乎想抬手遮掩面容,又被降谷零毫不留情地拨开,钳制住他的手腕。
最深的地方被频繁叩击着,瑟缩的肠道还未闭合又被撑开,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液体从体内流出。
强撑着的骄傲都被打碎一地,努力维持的自尊破碎,于是忍不住产生自暴自弃式的想法。
干脆就把一切都抛开好了。脑中不可遏制地出现这样过分的想法,如果他还清醒着,一定会嗤之以鼻吧。
干脆就把一切都抛开好了。不去想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不管是欢愉还是痛苦,都一并接收好了。
让他遮住自己的双眼,蒙住自己的耳朵,让他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别、别这样……求求你……啊、啊哈……呜轻点……”
带着哭腔的呻吟首次出现了求饶内
容,似乎是顶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变了调的惊叫轻飘飘地打在空气中,又散成一片。
交合处已是一塌糊涂的状态,黏糊糊湿答答的肠液汩汩流出穴口后,顺着裸露在外的大腿滑落,连诸伏景光只解开拉链的裤子都在碰撞间沾上了亮晶晶的液体。
大脑、大脑快要坏掉了,比起之前单纯的不适应和反胃感更加纯粹的,尖锐的快感像电流一样击穿了身体,在过剩的情欲下颤抖着,忍不住俯首向其臣服。
之前一直恐惧不已的内射中出,如今也希望它快点到来,至少让正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家伙早点结束这样的恶行,早点从自己的身体中退出来。
想要这种状态快点结束,他要受不了了。
巨物用力得像要嵌进后穴深处,层层绵密的软肉咬住了入侵的大家伙,似挽留地将它往深处吸。
小腹处被顶起一大团,怪异的弧度显得淫荡又色情,诸伏景光的手抚上那层凸起,隔着一层皮肉抚摸自己冲撞的性器,手指拢住,在上面轻轻打转。
日野雅史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着,几乎每一下都被恶意地顶弄打断,只能替代似的发出无用的悲鸣声。
不行了、不行了,已经完全要变成飞机杯一样的情趣玩具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再这样下去的话……
结肠口被恶意造访的来客用力揉捏,带起的酥麻感席卷了全身各处,凌乱的呜咽声无人在意。
“看上去像要被玩坏了呢。”
降谷零感受着手掌下烫得不像话的温度,受惊扬起的头颅带着迷乱的神情,双眼已然失了焦,汹涌的情潮让他身体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脚趾蜷缩着,腹部能看到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忍不住轻笑,这种又挣扎又贪婪的表现,简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抵抗还是在享受啊……
***
真的太逊了……
羞耻得要爆炸了……
日野雅史再醒来时是在一张白净的床上,他趴伏在枕头上,腰以下的部位还搭着条薄毯。
锁链已经被取下了,手腕处挣扎留下的红痕证明它们曾经存在。不过现在有没有它也不重要了,他现在的状态也很难支撑他躲过这两人逃跑。
比起被男人上了的事情,更让他难堪的是自己居然晕过去这件事,简直是死后被人在坟墓前提起都会羞耻得诈尸的程度。
日野雅史默默把头埋回枕头,柔软的枕头没有空隙地裹住他,悄无声息地掐灭他的呼吸。
“你是想憋死自己来自杀吗?”
日野雅史寻声抬头。
诸伏景光还是一副温和笑着的样子,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如果他不是让日野雅史昏过去的罪魁祸首的话,日野雅史还真会被他这副模样糊弄住。
诸伏景光走进门来,端着碗粥在他床边的木椅上落座,在此期间日野雅史的视线随着他的位置和动作移动,像只警惕的猫。
一直到诸伏景光安定下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反应,日野雅史才开口向他询问。
“你们不是我认识的那两个人吧?”
“还真是不客气。”诸伏景光用勺子搅动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
而后,他将勺子往日野雅史嘴边送。
“啊、喂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就可以。”
才反应到对方在做什么的日野雅史手臂撑起上身,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抬手捂住自己尚有些昏沉的头。
一起身才发现腰酸软得不可思议,每一块肌肉都呻吟着向他抗议,想要散架一样发出不堪其扰的吱呀声。这不是完蛋了嘛,日野雅史心想。
旁边诸伏景光的眼神传递出“真的不要嘛”的信息,日野雅史操控自己的身体在床上转了个圈,靠在床头稳住了身体。
“OK,我可以自己来……”
日野雅史抬手想去接碗,却被对方轻轻避开了。
他抬眼直视诸伏景光。睡一觉好像完成了他重铸自尊的整个过程,此刻又能当作一场幻梦,以无事发生的态度继续面对这些人。
两人的动作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日野雅史退了步。
日野雅史若无其事地收放下了手,乖乖张口吞下温热的粥。
是海鲜粥,熬得很鲜美。
“你会发现也正常,我们也没打算一直掩饰这点。”
看着日野雅史咽下去,诸伏景光主动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似乎是饵食后的奖赏。
嘛,毕竟现在处
于弱势的人,明显就是自己吧。
“的确,你们的不同点太多了。”
日野雅史舔了舔下唇溢出的汤汁,对自己的处境很有自知之明,歪着头思考。一点阳光从不透光窗帘的缝隙间打过来,投射在他身上,给他笼罩上一层轻盈的光辉。
“所以是多重人格?平行世界?过去未来?”他随便举了几个构想,内容越来越科幻,“你们的确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吧。”
虽然有很多不一样,但还是能看出一些核心的相似处,让他接受这是各种设定下的同一个人并不算难,唯一需要关心的是他们怎么会对自己出手。
就算换了个设定,也不至于突然都向他这种人表露出欲望吧,又不是来自什么全员单箭头他的杰克苏世界。
“真不知道你是心大还是单纯的粗神经。”诸伏景光轻轻摇头,抬手抹去他唇角的水渍,动作像对待自己的情人,很是轻柔,不过在另一个人眼里只是肉麻得过了头,“明明最重要的不是这种事情吧?”
“还是说,你已经接受躺在男人身下的事了?”
“只是反射弧长点而已。”日野雅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也没把这当成他的痛脚,耸了耸肩假设道:“也许将来有一天反应过来,会觉得被男的上很反胃吧。嘛,毕竟我还是觉得女孩子更可爱一点啊。”
“哦哦,原来是信奉被生活强*就躺下享受的人啊。”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在乎自己,这种性格就算现在还没有得到体现,也已经埋下了祸根。
“喂你刚才是说了消音词对吧——”
日野雅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虽然已经预见并做好了这个诸伏景光不会太良善的心理准备,但对方突然吐出违禁词的模样与印象中纯良的全然不同,一下就从会不时联想起的两个人割裂成了两个同名同姓长相相似的人。
那路或多,这也在对方的算计内嘛。
诸伏景光才不顾他心中呐喊,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这一次没有吹。
如果是面对自己熟悉的那个“诸伏景光”他当然不会这么多心,可换成一个立场不明的“诸伏景光”后,日野雅史不得不提起精神揣摩每一个行动背后的意义。
还未接触就能感觉到的热度,看来是刚出锅的海鲜粥,他醒的时机正正好。
是故意还是无意?
日野雅史试图以眼神示意诸伏景光,希望他能发现自己的失误。令他失望的是,诸伏景光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直伸到他眼前的羹勺没有动,无声地催促着。
好吧好吧这也没办法,不看着自己咽下去,对方是不会收手的吧。
至少他没直接塞到自己嘴里呢。
日野雅史又一次退了步,试探着吹了吹,把勺中食物咽入口中。
滚烫的食物顺着食道下滑,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火烧似的疼痛感,恍惚间似乎能尝到海鲜粥中的辣味。
日野雅史绷住脸,不让自己表情太过痛苦,只能庆幸自己吹了吹。他暗暗以舌尖抵上发红发肿的上颚,仿佛有苦涩从受伤处蔓延开来。
嘶——感觉烫破皮了,这样下去不会口腔溃疡吧?
诸伏景光笑吟吟地看着他行动的全过程,通过这个简单的测试确认了心中猜测。
果然,在对于自己的问题上,反而很容易妥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