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21
今晚是江家人的私宴,除了江岁寒他们这一脉的,还有几个非亲生的叔伯。
江家的小辈也凑够了一桌,江岁寒已经在这种场合磨砺出了经验,只要他专注吃饭,就可以把这些棘手的亲戚交给江晏舟。
在这方面来说,江晏舟确实比他像个哥哥。
可能是他最近的表现让江晏舟挺满意,除了在床上过于蛮横的癖好,对方对他的态度也没那么差劲了。
或许江晏舟的性格一向如此,只是从前,他接受不了,认不了命。
真正改变的,是江岁寒自己。
他变得毫无廉耻心,他可以和自己的弟弟上床,在父母的眼皮底下躲着牵手甚至接吻,也可以在江晏舟看不到的地方,借着好兄弟的名义,上程骆安的床。
江岁寒原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能坦然接受这样的事情,但现实就是,他根本无法硬着骨头去与这两个人抗争。
没有故事里的角色被逼到绝境的触底反弹,没有玉石俱焚的决然,他跪倒得无声无息,翻不起一点浪花。
江岁寒就是这样的胆小鬼。
他默默地吃着碗里的东西,不去在意那些或是探寻或是轻视的目光。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江岁寒对不熟悉的人都只有一个期盼,他们不欺负他,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江岁寒艰难地咽了一口汤,江晏舟又给他碗里夹了菜,微笑道:“这个做的不错,哥哥多吃点儿。”
江晏舟向来长袖善舞,满桌的姐妹兄弟都能应付过来,想搭理的玩笑就接几句,不想理会的人,他就算是无礼地忽略过去,也没人敢真的和他计较。
这才是江家少爷该有的体面和优待,真要算起来,江昀泽都不够资格在他面前傲慢。
正如主位上谈笑风生的江父江母一般。
余光瞥到他有些走神,江晏舟顺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想什么呢,吃饱了吗?”
“没,”江岁寒道了声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岁寒哥哥还吃得惯嘛,”长相俏丽的堂妹主动地跟他搭话,“你都没怎么在这边待过,s市和t市的风味差别还挺大的。”
“挺好吃的。”江岁寒点点头。
单从外表上看,他已经和刚回来时判若两人,斯斯文文的样子看上去挺能唬人,可是一说话,还是那股呆愣愣的劲儿。
“阿姨做的饭确实好吃,不过陈香楼的菜更地道,改天咱们一起出去玩儿嘛,我带你们逛逛街啊。”
“柔柔,”江晏舟温和地笑了一声,“我记得婶婶说,这段时间给你请了白老师补课……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哎呀,晏舟哥哥你真讨厌!我是真心想请你们去吃好吃的!”
“江小柔,越描越黑了奥!”
堂妹被调侃的满脸通红,江晏舟起了个头,安静地看着他们堂兄妹打闹。
他注意到了江岁寒的目光,无辜又坦然地眨了眨眼。
江昀泽也帮忙说了几句话,又借机灌了江晏舟两杯酒。
晚宴结束时已经夜深了,喝醉酒的人都有仆人照顾着送去客房,江岁寒没怎么喝,倒是江晏舟醉了,眼神涣散地盯着他半晌,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他身上。
“哥哥,你送我回屋吧……”温热的皮肤贴在脸上,江岁寒看着江昀泽直白又赤裸的目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江昀泽却立刻站了起来,殷勤道:“晏舟真是喝醉了,岁寒这么瘦,怎么扶得动你……我背你上去吧。”
“不、不要你……”醉醺醺的Omega双手勾着beta单薄的肩膀,细腻如玉的脸颊透着一层粉色,比女孩子还要姣丽秀美,“要我哥扶……”
“我也是你哥。”江昀泽抓住了他的手腕,江晏舟蹙眉看他,颇为不耐烦道:“说了不要你。”
屡次被拒绝的Alpha不满地沉下脸,江岁寒受到了憎恶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托住江晏舟的腰,硬着头皮道:“小舟不沉,我先带他回去了。”
江晏舟似乎是真的醉了,挂在他的肩上痴笑。
身后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把他戳出几个窟窿,江岁寒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带着江晏舟进了他的卧室。
江晏舟看着瘦,身上该有的肌肉却一点不少,肩头被压的发麻,江岁寒才勉强把他扶到床上。
跟着伺候的佣人将醒酒茶放在了床头柜上,帮着脱下江晏舟的鞋袜,眼看没事了才慢慢离去。
江岁寒也要揉着
肩膀离开,谁知手臂被狠狠一拽,整个人都扑倒了柔软的床上。
“哥哥真是绝情啊,”腰上勒了两只手臂,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按到了身下,江岁寒的眼镜都垮了一边,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只看到一双清明透亮的杏眼,江晏舟低头在他嘴上啃了两下,笑着说,“就这样放我在这儿吗?”
“你不是……醉了吗?”江岁寒失神地喃喃,辩解道,“我还能干什么?”
江晏舟又一次咬住了他的唇。
带着酒气的舌尖在湿热的口腔里不断扫荡,胸口一凉,衬衫的扣子也被人偷偷解开了。
“晏舟,别……”江岁寒无助地咽下唾液,晕乎乎地推了推埋在胸口的脑袋,“不是在家里,被人发现怎么办……”
乳尖被嚼得火辣辣一片,每一次舔舐都像在剐蹭他的心尖。
小腹已经被坚硬的物体抵住,江岁寒努力地喘息着,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好一场性事。
江晏舟却越吻越向下,扯开了他蔽体的衣料,让beta羸弱的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
江岁寒咬住了下唇,裤子拉链已经被拉开,濡湿的舌头隔着内裤,在那一团软肉上又亲又吻。
他还没有洗过身体,江晏舟就这样含住了他的欲望。
“晏舟、哈……”
敏感的肉柱缓缓在嘴里发硬,江岁寒像被剥了鳞片的鱼,无措地扭动着四肢,却无法抗拒那不断地在铃口上咂弄吮吻的嘴唇。
他的呻吟逐渐变得甜媚起来,明明应该是辱没对方的姿势——他勃起的鸡巴把那两片轮廓优美的唇撑出淫靡的形状,白若幽昙的脸颊因为深喉的动作而凹陷进去,江晏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地掀起睫羽看他,像把他的命完全纂在了手里。
江岁寒半坐着,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晏舟一次一次地吮吸他的肉茎,直到柱身又粉转为紫红色,蠢蠢欲动着想要喷泄而出。
他没有为难江岁寒,手指若有似无地挑弄着他的阴囊,直到被射了满嘴的浓浆。
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下唇被咬的红肿也没有发现,江岁寒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
“好腥啊,岁岁,”红嫩的舌尖将唇瓣上残留的白精舔进嘴里,江晏舟握着他半软的肉茎,亲昵地蹭在脸上,顶着那张无辜又干净的脸,笑格外放浪淫荡,“只是帮你吸出来而已,怎么像被草傻了一样。”
江昀泽放下身段哄也哄不到的Omega,用脸蛋抚摸着他的阴茎,又在他的柱身上细细地吻了一遍。
江岁寒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态,可是他就是在江晏舟的亲吻里缓缓地硬了起来,直愣愣地戳住了Omega秀挺的鼻梁。
江晏舟低低地笑了一声,弹了弹他的欲望,哑声说:“小母狗的鸡巴跟本人一样骚。”
“还想要我亲出来吗?”
江岁寒无声地咽了口唾液,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想的。”
想要的代价是江岁寒最后射都射不出来,江晏舟像吸人精气的魅妖,抱着他进了浴室,把他操到喷尿,射无可射的阴茎疼得硬不起来,江岁寒一度觉得自己会被他玩废掉。
再次清醒时,江晏舟已经不在身边。
江岁寒掩耳盗铃般想要逃回自己的房间去,路过楼道口时,便听到有什么争执的声音在楼下客厅里响着。
江岁寒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到旋梯护栏,就被人一把抓住,捂住了嘴。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江晏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江岁寒默默地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听着楼下的声音。
“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舟舟是我的儿子,小泽是我的侄子,他们怎么能——”
“怎么不可能?晏舟又不是你亲儿子,他可是个Omega,Omega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他和小泽结婚,对我们江家不是只有好处吗?”
“那他也是我的儿子,跟自己的堂哥结婚……说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要孩子们以后怎么做人?”
“老三,你也是做生意的人,怎么能这么实诚呢?就说晏舟就是从小和小泽有婚约又怎么了,本来就不是亲生兄弟,这又不是违法乱伦的事儿。再说了,你之前可是打算把当继承人养着的,他没分化我也没法说什么,可现在呢,晏舟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一个Omega,等结了婚,被Alpha标记,满脑子就只剩下男人了!你敢把江家交给他?赔着江家做他的嫁妆吗?”
“你
——”
“是,早些年家里是没给你什么助力,可那时候咱本家也困难啊,现在江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你就算不为我们考虑,也得为岁寒做打算吧?他这孩子可是什么都不会,以后咱们这些长辈不在了,他能过得好吗?小泽不一样,小泽是他亲堂哥啊,孩子们再怎么打闹也是一家人,总比一个外人信得过的吧?”
……
江岁寒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江晏舟垂着眼睑,听着江伯父满口义正言辞,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他直觉不能再听下去了,正想后退,江晏舟却缓缓转头,眼底的讥诮一览无遗。
他拖着江岁寒往自己屋里走去,祖宅的走道上铺着羊绒地毯,兄弟两个从到来到离去,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或许这楼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也说不定。
江晏舟一声不吭地站在窗前,一向意气风发的人,竟然有些许萧索落寞。
“晏舟……”江岁寒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爸妈那么疼你,肯定不会答应大伯的。”
窗口的风吹起了少年人的黑发,江晏舟不知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江岁寒,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可怜我吗?”
昨夜与他耳鬓厮磨的温柔仿佛是他做的一场梦,江晏舟两手环胸,漫不经心地嗤笑道:“有空跟我说这些,不妨多想想你自己吧。”
脸上火辣辣地稍烧起来,江岁寒接受着他的审视,心底升起了无地自容的羞耻和无措。
他怎么忘了,这才是他们两个之间真正的相处模式,江晏舟开心了,愿意给他一点温存,他要是不高兴,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岁寒。
他说的话难听,可全都是事实。
江岁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枯坐了许久,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满脸恭敬的涌入说请他去餐厅用午餐。
江岁寒心不在焉地跟他走着,直到出了一楼,才迟钝地发现,这不是去餐厅的方向。
庭院里阔气又空旷,错落有致的园景镶嵌着天然形成的石潭,江岁寒看向一旁的男人,问道:“是在户外用餐吗?怎么没看到别啊——”
失重的身体砸向水面,冰凉的湖水迅速淹没过脸,鼻腔里灌进的液体令人窒息,江岁寒下意识地扑腾着身体,越是慌乱越是想不起教练教授过的那些救生动作。
他本来已经学会游泳了。
无孔不入的湖水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无助和恐惧再一次覆盖在头顶,嗓子里似乎又被腥臭的污泥堵上,四肢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江岁寒努力地张嘴呼救,却只能吐出几个透明的水泡。
湖面上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冷啊……真的会死在水里吧……
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他不在房间里。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得罪了很多人……为什么?
“哥!哥——江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