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龙一度认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那个疯子了,至少不会这么快。可自那晚后不过一周他便踏入了名片上那家公司所在的大厦。原因是他不愿意再当一名公交车司机了,他见到了死对头成龙,还被他救了命。
那天恶魔小龙疯狂地破坏城市,瓦龙载着乘客的公交车不幸地半挂在断桥裂缝边沿摇摇欲坠,他彼时坐在司机座位上,脸色苍白,心跳声震耳欲聋,他不敢移动半分,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关节处隐隐泛白。透过挡风玻璃,他轻而易举地看见裂缝下的波涛汹涌的海。他几乎确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起先瓦龙不住地祈祷,他不是上帝虔诚的信徒,却在这末日般的日子里,这辆岌岌可危的公交车中,做了无数次祷告,祈求上帝仁慈悲悯,不要让他粉身碎骨,葬身于这海底深渊。他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怨恨,他怨恨圣主让他沦落至此,家财散尽,怨恨成龙和十三区的那些人处处与他作对,让他徒劳无功。但他更怨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愚蠢,最后将自己的命也交予神佛手中。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卷入那些巫师、妖魔鬼怪的斗争最后沦为弃子被淹没在洪流中。
瓦龙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半生的悲恸辛酸一并糅在那些不断滴落的苦涩眼泪中,此刻他与车上那些号啕大哭、惊恐万分的乘客融在一起,他们都是等待死亡丧钟的迷路旅人。
当公交车被拉出断桥重新回到地面时,瓦龙早就停止了哭泣。他第一个冲下公交车,因为急于逃离而没有注意前方有人的他被一只粗糙的手给拦住。
“瓦龙?”那人的声音满是疑惑。
瓦龙呼吸一滞,他不敢抬头看,仅靠那只拦住他的手他就认出来者何人。他微微抬眼透过帽檐下的缝隙窥见那只手的主人,眼神交错那一瞬间瓦龙心慌意乱,他听见他心底最后残存的傲气破碎了。他不敢再看那双坚毅的明眸,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可他不敢看的仅仅是成龙吗?不,不是的,他不敢看的,是透过成龙窥见过去的自己,他傲骨尽失,他羞愧难当。
于是在天空染上血色的那天午后,他匆匆压下帽檐竖起衣领躲避猛兽般地逃离,他头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那顶可笑的帽子。
暮色降临,唯留天际一片猩红,瓦龙低着头拖着疲惫的身躯躲回他的避难所。
瓦龙曾经认为自己只要有工作一步步脚踏实地就能东山再起,可他太低估自己的野心和贪欲了,他是真的满足于现状吗?一辈子都做一个带着滑稽帽子穿着破旧名牌西装每天重复路线过着枯燥生活的公交司机?每每要入睡时,他的耳侧就会有声音呢喃,像是恶魔的低语蛊惑他,让他无比渴望曾经所拥有的财富,这种念想也伴随着那张名片的闯入在他内心里像墨汁浸入清水中一样散开。
黑暗的角落里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他最终选择跟随内心,重新开始,他要不计手段获得财富。
“可我现在对瓦龙先生不是很感兴趣呢。”
瓦龙凭借着那张黑色名片轻而易举地见到了J,可当他提出用做爱换取财富时,J的回答成功让他再次恼怒。
“要不瓦龙先生,你自己做给我看。”J眼神扫过瓦龙的身体,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坐面前的办公桌,示意瓦龙坐上来。
“你!”瓦龙脸和脖子一瞬间涨得通红,忍下要给那欠揍的脸一拳的冲动,他是下定决心要捞到这笔钱,不过是自慰他能做到。
瓦龙顺从地走到J跟前,坐到桌上分开双腿,双手颤抖地拉开拉链,取出软着的肉棒。
“瓦龙先生,有诚意才能打动人心是不是?”J戏谑道。
瓦龙咬咬牙,脱下上身的西装外套,J示意他留下衬衫瓦龙乖乖照做,又褪下西裤和那薄薄的内裤丢到一边。
上身解开的西装衬衫里,古铜色皮肤上点缀着两颗粉嫩的乳头若隐若现,下身失去遮蔽的衣物,光裸着身躯张开大腿让别人注视,瓦龙难以避免地脸红起来,大腿上紧紧绑缚着衬衫夹在这暧昧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性感色情。
瓦龙的手抚上自己瘫软的肉棒上下缓缓套弄起来,气息有些紊乱。低下头,咬着牙咽下自己将要溢出的声音。
J耐心很好,泰然自若地坐在瓦龙面前看他自渎。
肉柱越发肿胀泛红,一点点变烫变硬,瓦龙急不可耐地希望赶紧结束这一切,加快了手中撸动的动作,可是那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安心射出来,难以忍受的感觉使他下意识扭动腰肢,衬衫则随着他的动作摩擦着乳尖,刺激他敏感的地带。
他想射,想射出来。焦
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下身硬得发疼,眼底已经涌上一层水汽蒙住海蓝色的双眼,愈发称托出他的楚楚可怜。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如雷轰鸣。透过眼睛的余光则发现J正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自己的表情。
“我……不行……射不出来,我……想射。”他对于欲望向来诚实。
“有要求就要好好说,瓦龙先生希望我怎么做?”J循循善诱,蛊惑瓦龙主动恳求他。
瓦龙此刻将目光移向一边,支支吾吾地小声道
“帮我。”
似乎就在等这一刻,瓦龙刚说完,J就走上前,将他按倒在宽大坚硬的办公桌上,被吓到的他皱眉轻哼一声。
“瓦龙先生。”J的声音有些嘶哑,用鼻子轻轻地摩擦着瓦龙的脖颈,又张嘴咬上之前反复印上自己痕迹的地方,两只手在瓦龙身体上游离,伸进衬衫里揉捏着瓦龙硬挺发烫的乳尖,瓦龙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乳头竟然也如此敏感,这种想法让他面部显露酡红之色,撇过头不敢和J对视,J的眼神就像要把他一整个拆吃入腹。
“真想现在就操进瓦龙先生的小穴里。”J低着头附在瓦龙耳畔,用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
热气喷洒在瓦龙的耳上,他忍不住颤抖一下。恍惚间似乎听见J笑了一声,但转而惊呼
“嗯呃!”
他几乎在J的手握住他肿胀的肉柱的那一刻,就狠狠地射了出来。
瓦龙的身体随之绷紧弯曲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掐住J的臂膀,脚趾蜷起,半张开嘴轻轻喘息。
他脑中早已乱作一团,他那么讨厌J却轻易地在他手里射了,那种屈辱感和羞耻感让他不敢抬头,脸热得发烫,银白色的发遮掩住他半张脸,粘上精液的腹部亮晶晶的,在呼吸中上下起伏着。
啊,上帝,这该死的。瓦龙在心底默默哀嚎。
J却不打算放过这个刚射完一次的人,毕竟该享受的应该是他。
凝视着眼前面色潮红,不断喘息的瓦龙,J换了只手再次握紧那根半软的肉柱,一点点摩擦起来,那肉棒又再次焕发生机般慢慢地抬起头来。
“不……不要了!”瓦龙大惊失色,慌忙撑起手想爬起来,却在下一秒痛呼一声
“哈啊!”
J将瓦龙的精液当做润滑剂,一根手指强硬地塞入瓦龙狭窄紧致的穴道里。
“不!拔出去,别放进来!”瓦龙气愤地吼道,声音夹杂着恐惧。
J倒是意外地听话,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抽出,停下了所有动作。
瓦龙支起身体,一只手拉住上身的衬衫想将自己全部遮掩起来,他不想再做下去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让他很害怕。
“瓦龙先生,是你自己跑来说要和我做一笔交易,”他平淡的语气却在说“交易”二字时加重一些,“我有问过你,也是你回答绝不反悔的。瓦龙先生,看来,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瓦龙皱紧眉头,手捏皱了衬衫,他眼底盛满了悲切与恐惧,是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也感到痛苦。
自己过去是多么辉煌,他是被捧在手心上的黑道太子,如今却落魄地要依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张开双腿让别人操自己才能获得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他高高在上的自尊与傲气都被眼前的男人尽数碾碎踩在脚底,埋在烂泥里腐烂得只剩下零碎的遗骸。
瓦龙苦笑着,他终于承认并且接受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他的现实了。他海蓝色的眼睛暗淡下去,那是深不可测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海洋。原本挺直的身体却在那一刻坍塌,他现在不过是谁都能上的婊子,只要给钱。自嘲地笑了下,顺从地躺回原处,只是撇过头不愿意看他的“嫖客”,分开腿咬紧牙关等待着。
妈的,怎么可能?!让他去当婊子,让人操他?他只不过是为了钱,有了钱他还怕什么?!等他积攒势力,这些欺辱他的一个也别想逃!!
瓦龙的心底霎时燃起熊熊火焰充满斗志,眼底掀起汹涌的骇浪,额头爆出青筋,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挫败的人!失去的就再去得到它!人只要活着没死,操屁股不都是小事!!只要给够钱就行!他的屁股可不便宜!
J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着瓦龙的举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瓦龙,他看过他挫败低沉的至暗时刻也看到他重新振作的高傲姿态,这正是他对瓦龙感兴趣的一点,像个傻瓜一样不计后果一往无前。
J私心里认为自己了解瓦龙,他这么多年看客一般地旁观着瓦龙大起大落的悲剧人生。
他见证过他的辉煌盛大,也漠视他的高楼坍塌,他知道他的自私卑劣、高傲自负、视财如命,也知道他的天真愚蠢、茫然无措、羞耻萎靡,但这样活生生的瓦龙即使每次失败还是奋力爬起又去争取,他磅礴的生命力似乎绵延不绝。
他想看看让这样的人承欢身下,摧毁他的自尊,他会走向灭亡吗。J是自私的,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仅仅因为好奇就将瓦龙席卷拖入这片漩涡遍布的深海,企图溺死这位外来客。
“想清楚了?”
“别那么多废话,要操就快点。”
“我不会在这里操你。”J如此回答可瓦龙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当J靠近他的一瞬间瓦龙还是不可避免的胆怯了,他支吾地嘀咕
“别……弄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