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飞至青黛山云台大树门落下,天已经全亮了,云台上已经有弟子活动,关鹿秋担心自己的样子给沂南带来麻烦,便戴上了兜帽,对沂南道,“进去吧,颜神医应该在里面,知道去哪找他吗?”
沂南一脸担忧,“知道,你要回家了吗?你不会真的去找那个魔君云幕吧,他如今出现在天池,我要不去通知山主,将他一网打尽不就得了吗?”
关鹿秋心疼的看着他头上的伤口,想着自己哪还有家可回,摇了摇头,“若真的这么简单,义都也不会打这么久了,好了,这些你都不用管了,快回去看看你的伤,我这没事的,你放心吧。”
沂南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舍道,“鹿……鹿秋姑娘,虽说你是自在山的人,但我总觉得我跟你认识很久了,今日你救了我,你不能让我什么也不做啊,那我岂不成了不知恩图报之人?要不……你跟我回东青山吧,我发誓,你在那会很好的,你有一手制器的好手艺,我爹会喜欢你的。”
关鹿秋不禁失笑,这个沂南,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劝道,“我不去,再说了,如果天门大陆有什么事,你东青山还能置身事外不成?好了,快回去吧,待会人就多了。”
沂南仍是抓着她不放,道,“鹿秋姑娘,要……要不……我让我爹去自在山提亲好不好?你嫁给我,我爹会保护你的,他,虽然我和他关系不好,但他是晴水领主沂尊,你若是他的儿媳妇,他会保护你的。”
关鹿秋无奈摇头,“这是什么法子,沂南,我看你真是戏本子听太多了,别胡说八道了,以后好好修行,少去那花红柳绿的地方听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沂南却红了眼眶,拉着关鹿秋的手说什么也不放手,“鹿秋姑娘,我对你一见如故,对你倾慕已久,能不能别走?我真怕,你这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难道还真打算去拿自己换那万阳门的叛徒的命不成吗?”
这些套词沂南都对其他的姑娘说顺嘴了,是已关鹿秋并不在意,不过她却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的地方,她好像在自在山时并未显露过自己的制器手艺,昨晚吃饭时也无人提起,那沂南方才是?
“沂南,你怎么知道我是制器师?而且,手艺不错?”
沂南愣了愣,脸上划过一抹慌张尴尬之色。
这时,大树门内忽然走出许多人来,当中看到许多熟面孔,正是和他们同一批进入青黛山的那些同门。
“什么情况,那不是秦玉吗?还有太清,济美,啊,凤儿,星魂还有云轻都在,他们都在这准备干什么呢?”关鹿秋惊讶道。
当中还有几位仙师,溯夜神君也在其中,关鹿秋不善的看着他,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却对她有着那么大的恶意。
“我们要去义都了。”沂南的目光却仍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啊?”
“你别去魔族那边行不行?你去了,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沂南苦笑起来,他脸上布满血渍,眼中泪光闪闪。
关鹿秋只看了他一眼,就连忙躲开眼神,说道,“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沂南,你这个样子我看也别去义都了。”
沂南的眼睛似乎再也承载不下更多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说道,“你说,我要是在战场上看见你,我是杀你,还是不杀你?”
关鹿秋上前抱了他一下,微笑道,“该杀就杀,不必留情。”说罢退后两步,拱手便拜。
沂南浑身一震,眼泪落的更凶,“我们相识一场,曲终人散,关鹿秋,多谢你的琵琶行。”
看着他,关鹿秋猛地想起之前在紫竹林时眺望夜空的每一个夜晚,每天夜里,都有青黛山弟子腾云驾雾奔赴义都而去,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他们。
天下修行者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吗?连进门才刚四年的弟子也要派出去了?
莫非,义都的形势,真的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沂南拱手作揖,转身离去。关鹿秋定定的看着沂南朝那些人走去,他抽空转过身大笑着,挥舞着双手,用口型告诉她让她快点回去。
再看那边一个个与她同时期进门的同门们,一个个朝气蓬勃,英姿勃发,他们脸上挂着年轻的笑容,似乎很期待,青黛山的弟子无惧困难,没有人把胆怯露在脸上。
他们知不知道,连进门十几年数十年的师兄师姐们都是有去无回,他们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关鹿秋无力的倚靠在树干上,无助的看着那群昔日一起修行,一起练功的人,她不敢从黑暗里走出
来,不敢和他们相见,因为她已经不是青黛山的人了。
听着溯夜神君出面说了一番话,接着鹿蜀仙尊出面,召集弟子,即刻出发清宛之境。
便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青黛山走出,沂南的背脊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那不是他爹沂尊吗?
登时喜形于色,他爹既然在这,现场去找关鹿秋提亲行不行?只要让她不要去魔族,一切都好说,沂南仿佛突然间慌了头脑,也不考虑他爹为何会在这,关鹿秋会不会同意,直接就冲了上去。
却看,从沂尊身后走出了更多的人,透过大树门透明的屏障,还能看到整个院落里站满了人,他们身着金色铠甲战衣,威风凛凛,面色肃穆,眼神凝重的注视着沂尊的方向。
沂南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当着溯夜神君的面,一把就拉住了他爹,叫道,“爹,你在这,帮我去提亲好不好,快,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个剧情……
远处,关鹿秋看到这一幕,瞬间想了起来,她之前在书里看过这个剧情,沂尊身为晴水之境的领主,沂南是他唯一的后人,他此次前来,是为了用自己八万鲤鱼妖兵,换沂南一条命。
果然,那边沂尊面色如铁,甩开了沂南的手,怒喝一声,“胡闹!”说罢看了看他的好儿子,疑惑道,“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
沂南擦了把额头上的血渍,急道,“你别管这些,快随我来!”
沂尊躲开沂南的手,向溯夜神君拱手道,“见笑了,山主大人,那既然如此,我就带他先走一步。”
沂南怔了怔,“爹你说什么呢,我们去哪?”
溯夜神君将他领了过来,温声道,“沂南,你父王有自己的考量,义都那边还在停战之中,不急于一时,你先和你父王回东青山吧!”
沂南登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猛地转过头,愤恨的盯向沂尊,字字如刀,大声说道,“我不回去!我是青黛山的弟子,只去我该去的地方!”
沂尊盛怒,上前几步,看着他道,“你是我晴水之境的下一任领主,你身上的责任重大,远远超过你在青黛山的价值,沂南,今日,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沂南看向溯夜,目若寒星,“山主!如今义都有难,这个人,他却贪生怕死,害怕我丢了命,没人帮他传宗接代!荒唐,那千千万万死在义都的修行者们,他们都不用传宗接代吗?他们都不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吗?山主大人,我既然入了青黛山,就是青黛山的人,我只会跟着我的师尊,我的同门在一起,我哪也不去!”
沂尊气的浑身颤抖,目光如刀,指着他恨恨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沂南冷笑一声,“那不如沂尊大人趁着身体还康健,找个女人,再生一个就是了。”
沂尊摇头,“你到底在怨我什么!”
李小凤上前劝道,“沂南,别和你爹斗气了,他找你一定是有事的,你先回去,若无事大不了再来。”
沂南还是摇头,似乎铁了心不走,“说什么也没用,我不走,就是不走!别想让我跟你回什么东青山,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看不上我吗?那我就死在义都,叫你永远也见不到我!省的我让你丢人现眼!”
沂尊眼圈泛红,忽然之间跪倒在地,冲着溯夜神君连连磕头,吓的溯夜连忙扶住他,听他哽咽道,“山主,让我带他走吧,我带了八万鲤鱼妖精兵,八万强兵,换我儿一条命,让他跟我回东青山,他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了。山主,沂南他……顽劣不堪,修为低下,不堪重用!即便到了义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你让他跟我走,这八万精兵,我献予青黛山!”
沂南彻底疯了,眼红如血,大声吼道,“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一点,他们不是命吗?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凭什么拿他们的命换我的?”
便在这时,八万鲤鱼妖突然异口同声,喊声冲天,“请大皇子回东青山,请大皇子回东青山,请大皇子回东青山……”
沂南浑身一震,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捂住耳朵,不断说道,“我不!你们闭嘴!你们别在这耽误时间了,鹿蜀仙尊,我们这就出发!不用管这疯子……”
“啪!”的一声脆响,关鹿秋突然出现在沂南的面前,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老……鹿秋姑娘……”沂南被扇的脑子一片空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
“关鹿秋!”
“是关鹿秋!”
“她怎么来了,她都不是青黛山的弟子了,怎么进来的?”
“大家别慌,千临神君已经为她在天门神宫前担保过了,她不是坏人!”华太清大声说道。
“沂南,听话,跟你爹回去。”关鹿秋淡淡的说,眼睛不看沂南,却是看向了地上跪着的沂尊。
这样的场面,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我不……”沂南话没说完,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脸上,直扇的他口中溢满鲜血。
“不什么?”
“我要和师兄弟们一起去义都,我是青黛山的弟子,他凭什么让我走?关鹿秋,你又凭什么管我,我跟你很熟吗?”
关鹿秋一点点的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残忍的笑意。
一种难言的痛苦在她那双秀美的眸子中闪烁,似乎没什么遮遮掩掩的了,这沂南太聪明了。
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的披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昔日同门疑惑的眼神中,她脱下披风,又脱了外衫。
“你……你干什么?”沂南错愕了一下,想要伸手制止她脱衣服。
岂料她也懒得脱了,顺手把两条袖子给撸了上去,围观的众仙师,众弟子一看她身上的东西,均是大惊失色,表情各异的退避三舍。
而沂南却是又上前了一步。
只见,自她脖颈之下,露出的后背,胸前,两条胳膊上都布满了黑色的烂疮,疙疙瘩瘩,冒着脓水,小的如铜钱,大的如拳头,密密麻麻布满了所有露出的皮肉上。
“这……这不可能……”沂南的目光中含着深深的痛,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好半晌,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你骗我……你骗我……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凭这个,行吗?”关鹿秋看向他,又瞟了眼自己的身上,好像比之前又多了不少,“这是死气,沂南,是我有权让你听你爹的话的东西,现在,你能乖乖回去了吗?”
沂南的怔在原地,整个人似乎顷刻间老了十岁,神情枯槁,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这本就该是我承受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关鹿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沂南脸上挂满泪痕,仓皇跌倒在地,他捂着脑袋,崩溃大叫起来。
“因为我爱他。”关鹿秋惨笑着,可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如何也抑制不住,疼的她呼吸困难,头痛欲裂。
沂南愣在原地,忽然上来扯掉了关鹿秋手上一直戴着的手套,震惊的发现,她的两只手已经漆黑一片,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烂掉了,血肉模糊,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女孩子可以忍受的痛苦吗?
众皆哗然!
他看着那双手,那是人的手吗?比魔物的手还不如,猛然间,他的心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挫骨扬灰。
他彻底崩溃了,用手紧紧的捂着嘴,不想让自己的呜呜哭声传出去。
“关鹿秋,你的爱真残忍……你这样做,大人知道吗?他那么疼你爱你,你成了这样,不管他会怎么想吗?”
“可是,他不是真的爱我啊……”
关鹿秋眼中泛起泪花,转身想要去扶沂尊,却看到沂尊眼里的惊恐,立时停下手,对他道,“沂尊大人,请您带着您的儿子走吧,不过说实在的,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实在不妥,还是要顾忌一下沂南的感受,有时候,父子之间私下的关心,比豪言壮志动听的多。”
她旁若无人,无视所有不善的目光,转身走向大树门,忽又想起什么,侧目道,“对了,还请您把您的八万鲤鱼妖精兵都带回去,别给我之后的操作添负担。答应我,也别在给魔物送口粮了,你懂我的意思。”
沂尊猛然想起,这个女子正是那个传闻中外来的先知,莫非她知道自己的这八万鲤鱼妖去了义都的下场?
溯夜忽然上前,抬手道,“等等!”
关鹿秋冷冷一眼扫过去,眸间已布满紫色火焰,冷声问道,“怎么,你要拦我?”
溯夜顿住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叹道,“千临待你不薄,该如何做,我想你心里是明白的。青黛山于你有教养之恩,关鹿秋,你走吧,从此往后,你不要在出现在青黛山上,若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OJBK。”
说罢,她冲着溯夜神君深深一揖,传音入耳道,“弟子们能不去也别去了,不要白白送命,给我两天时间,我去搞定。还有,多谢溯夜神君这几年的照料,我方才的事,还劳烦您瞒着千临大人。”
溯夜拱手,一言
不发。
“关鹿秋!”沂南已经被沂尊拉着走了,后面跟着那原本原书里该给魔族加餐的八万鲤鱼兵,整整齐齐,浩浩荡荡的从大树门前撤走。沂尊修为远高于沂南,是已在他手中,沂南竟挣脱不开。
在他回望的目光中,有着相识,相知,相惜的默契,含着刻骨的不舍,还有一抹似柔肠寸断的深深情意。
“沂南,要听话。”关鹿秋最后一笑,踉跄下山。
太阳逐渐升起,耀眼夺目的光辉将青黛山笼罩,一路上,她走过了许多熟悉的地方,一幕幕,都是她这四年来最美好的回忆。
她走上一条熟悉的小路,这条小路,以前每次上下学时,都是千临陪着她走过,两个人无话不说,谈笑风生,不知道那时候千临想的是什么呢?
他那时候就想着现在要对她做的一切了吗?
小路的尽头是那间可以通往天门大陆上任何角落的传送房,她现在的状态,与其飞过去,不如传送到风畔之境附近更方便。
可在尽头的方向,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魔君云幕就站在路边等着她,周围有许多修行者来来往往,但是他们都好像看不到他一般!
云幕容貌俊美,给人一种浓墨重彩的感觉,每一丝轮廓都像是刻刀雕琢而成,眼神深邃而阴鸷,仿佛一眼能看到人的心里。她一路茫然无助的眼神,直直落入了他幽暗的眸子中。
这让关鹿秋莫名有种被看光的感觉,眉头微皱,“你来这儿干什么,活的不耐烦了?”
云幕微微躬身,正色道,“臣,来接公主回家。”
“不要去!”
关鹿秋的心猛地险些跳了出来,回头看到千临站在她来时的路上,面色焦急,衣衫脏乱不堪,灰尘扑扑,像是……找了她一夜。
真没想到,她还能见到他。
“秋儿,你听我说,那不是真的……”千临的声音疲倦而沙哑,低沉的叫人心疼,“你回来,好不好,我慢慢和你说,你信我好不好?”
“公主,你我的身份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里,我们还是回家吧?你的族人,都在等你回去,可以说是,翘首以盼。”云幕坚定的说,嘴边诡谲的笑着,目光却瞥向了她身后的千临神君。
“千临大人,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你的关照,要不然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我一个小反派,无德无能,却能得神君大人的赏识,关鹿秋感激不尽,但是……我不想在和你在一起了。”
身上的腐烂之气使得她浑身都痛,痛入骨髓,原来她还是估算的太轻了,她根本坚持不到在千临身边多待三天,这样惨败之躯,何苦在神君的身边恶心人呢?
关鹿秋轻轻的摇着头,泪水一颗颗的落了下来,“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我无力偿还,但又不想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所以,对不起了,我只愿大人你,一生顺遂,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她说罢,转身朝云幕走去,云幕张开手,笑的得意而猖狂,像是十分满意她的选择。
千临匆忙上前,云幕冷哼一声,猛然挥出一掌,千临接下,退后两步,凄声道,“秋儿,你知道你要走向的是什么人,那是魔君云幕,你会和整个天门大陆为敌的!”
关鹿秋苦笑一声,到现在,他觉得她还在乎这个吗?
云幕冷哼一声,轻蔑道,“千临神君,没想到啊,你的本体和影子竟然是一路货色,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芸芸众生,可惜了,你不懂女人的心,只会永失所爱,痛不欲生。”
千临身躯一震,脸上挂满了痛楚,走近几步,却仿佛觉得关鹿秋的气息越来越淡,越来越远,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登时慌乱了起来,忽然被一条突出来的树根绊了一下,单膝跪地,张手向四周摸去,却是空无一人。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了一下,“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也觉得很好,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是支持的,毕竟……我的确是个懦夫,只会让你难过。我欠你一段美好的岁月,我欠你一百年,我不会忘了的,这一百年,我永远都是欠着你的……”
关鹿秋轻轻叹了口气,仰起脸,眸间泪光盈盈,她已经和云幕走上了传送阵。
“你不欠我什么的。”细细的声音传来,声声入耳,“那句不曾有过半分真心对我,你就已经还清了。”
“不曾……”千临猛然站起,这才明白她到底在误会什么。
远处听得溯夜神君一声爆喝,“魔君!云幕!你竟然敢上青黛山来!”在他身后跟着许多青黛山弟子,法器仙气蒸
腾,正气势汹汹的追来。
云幕遥遥拱手,笑道,“哎呀,溯夜神君,许多年不见,您看着可是更有福气了!”
溯夜,“休走,纳命来!”
云幕一拽关鹿秋,急促说道,“公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关鹿秋对千临说了最后一句话,“千临大人,我只愿此生再不与你相见。”
一团白光闪过,云幕和关鹿秋消失在传送阵上,溯夜转眼而至,抓了一空,却看那传送阵的地面被抹的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恨的连连跺脚,转身看过去,刚想问千临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拦一下,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溯夜惊讶的看着千临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金光隐没,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他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犹如一片孤魂野鬼。